“放我走,放我走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不会说的。我跟他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看在我曾是纪先生情人的份儿上,放我走吧……”夏青梨一脸哀戚地抱住保镖的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那光洁又漂亮的脸庞上挂着泪珠,有些楚楚可怜。保镖动了动喉咙,笑道:“可以啊,不如你陪陪我,我就放你走……”
“好,我答应。”夏青梨一口答应,抱着保镖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就这样出去了。
大门关上,KTV包厢里又只剩下了秦溪一个人,头顶上五彩的灯光晃得他眼晕,他知道自己失血过多,快要死了,他觉得自己能清晰听见死亡的声音。他连痛骂夏青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甘心!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提示他,“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了你。”秦溪冷冷地咬着这三个字,那无情判决他生命的纪煜煊,终有一天,他也会在纪煜煊的面前,对他说出这三个字来。
“秦溪!秦溪,你醒醒……秦溪……”冰凉的手抚在他的脸上,秦溪被清冷的声音惊醒过来,仿佛迷雾被拨开,他的思绪慢慢清明起来。刚刚是梦啊……秦溪毫无眷恋地睁开了双眼。那个梦充满了绝望和戾气,他不愿再停留在那段回忆里。
秦溪睁开双眼,却发现视线有些被阻挡,他的脸上,围着绷带?秦溪愣了愣,转头看向床边,只见陈珏眉头紧锁,只有在看见他清醒了之后,才微微放松了面部表情。
哦对,秦溪这才想起了自己昏倒前发生的事情。他拆开那个盒子,里面的瓶子里装着浓硫酸,一拆,里面的东西就落到了地上,鲍勃去拉他的时候,手指上夹的烟掉了下去,“砰”的一下瓶子就炸了,浓硫酸飞了出来。秦溪现在都还能回想起当时那个女演员花容失色,仿佛末日来临的面孔。
他现在是被浓硫酸伤到了吗?
秦溪皱了皱眉,脸上立刻传来清晰的疼痛。秦溪的心往下沉了沉,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送来这个东西的人,还真是好狠毒的心思,他是演员,脸是最重要的,要是真的毁了容……秦溪闭了闭眼,强忍着稳住心绪,他不能崩溃,不能流lou出一点柔弱的感情来!他哪怕有一点伤心难过,或者惊慌焦虑,那都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他还有系统!对,他还有系统,未必没有解决的办法……
陈珏知道秦溪在平复心情,所以他一直也没有开口,等到秦溪再重新睁开眼的时候,陈珏才低声安抚他,“没事了,我在。”
他握住了秦溪的手,手心是滚烫的,秦溪反握住陈珏的手,陈珏的手背却是冰凉的。也许真的只有到了这样的时候,才知道谁对你真的是真心,并不会因为你容貌的改变,而选择厌弃你。
秦溪低声问:“我记得盒子里的东西是硫酸吧?”
“是。”陈珏的脸色冷酷,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不自觉地握紧了秦溪的手,甚至力道大到将秦溪捏得好有点疼。
秦溪也没抗议他这样粗、暴的握法,其实现在心里没着落的不只是他,还有陈珏。“那当时都有谁受伤了?”
“鲍勃手臂受伤,下巴被受伤。你身边那个女演员脚踝受伤。”
“那我呢?”秦溪问。
恰好这个时候医生推门而入,看见秦溪醒过来了,医生十分遗憾地说:“真可惜,这样的东方美人。”
秦溪低声说:“谢谢,医生,我能听得懂英文,麻烦你直接告诉我我的伤势。”
听到秦溪这么淡定的语气,陈珏却更觉得不好受,他用力捏住了秦溪的手掌,似乎害怕秦溪从他身边离开一样。陈珏其实有些自责,他原本以为在好莱坞剧组这样的地方,谁能伤得到秦溪?偏偏也正是在这样的地方,秦溪受伤了!陈珏的目光沉了沉,自责他没能陪在秦溪的身边,如果当时就在身边,他会提醒秦溪要注意,或许也会动作更快地将东西踢开。不管怎么样,至少不会像这样,只能接到秦溪受伤的消息,却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医生笑了笑,“不用太担心,虽然波及到的皮肤面积比较广,但是植个皮就能好了。”
陈珏闻言,浑身登时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植皮……陈珏很难将这两个字和秦溪联系起来。那该有多疼?上一次秦溪在疯狂之旅剧组受伤的时候,已经足够令他担惊受怕,他曾以为自己不会再让秦溪受那样严重的伤,但是现在居然受了更严重的伤!
医生也发觉到了陈珏的目光要吃人一般,他连忙补充道:“只有这个办法了。浓硫酸的厉害,陈先生应该也是知道的。”
陈珏没再说话。
医生摸摸鼻子,“您考虑看看吧。”说着他就赶紧推门出去了,在这里多待一秒,他都担心自己的生命堪忧。
“植皮就植皮,没什么大不了的。”秦溪的口气还是很淡淡的,倒像是他反过来安慰陈珏了。秦溪心底也积压着愤怒和厌恨,但他清楚,现在再多激烈的情绪都挽回不了一刻的时光倒流。只有冷静下来,才能知道如何走下一步。
“……是我的错。”如果此刻有外人听见陈珏这样的人物竟然会认错,那一定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溪微微转头,对上陈珏的目光,他发现陈珏的面色竟然有些起憔悴,是守在他身边也没能休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