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发生了让赵文远以及所有村民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们种的田地,被水淹了,并且淹得很厉害。据说是水库缺堤,从而大量的水喷涌而出,把田地都淹了。
这样的一次意外,不仅引起村委会的震惊,也让上级镇委镇政府高度重视,陆安镇的一批领导立刻下来视察,看这水库缺堤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以及最终的损失有多少。
赵文远只感到欲哭无泪,他种了大半年的花生就此颗粒无收,这一整年,他家都没有任何收入,不知如何维持。
很快,他们这批受灾村民就接到通知,在村委会大院开会。在这个会上,赵文远看到陆安镇几个主要的领导,都坐在上面,而两天前跟他相亲的杨仪,也同样坐在其中一个位置。
当赵文远跟杨仪的眼神有所接触时,他内心是颓丧不已的。现在他是个无业游民,而杨仪却是个跟镇委领导坐在一起的女干部,这差距太大了。
可是杨仪却仿佛用眼神鼓励他,对他说,这没什么大不了,这田地没得种,他还可以干别的。然而赵文远却只感到羞愧难当,他连当个小农民的资格都没有,怎么跟杨仪这样的女干部相对象?
杨仪既然是女干部,她会认识很多优秀的男性,包括企业家或老板之类的,这样的话,赵文远自问,他跟这些优秀男性相比之下,又算得上什么?
因此,当他得知受灾村民每户可以得到两千元补助金,他领了这个钱后,就只想尽快离开。他知道,杨仪在会后一定会找他,从而安慰他或者说什么让他重新振作的说话,可他只感到无颜面见杨仪。
当他匆匆地走出村委会大院,他感觉到会场里有个女性在暗暗望着他,可又只能干着急,并没有对他叫喊,他估计,这个女性一定就是杨仪。而他的脚步是急匆匆的,哪怕杨仪真的喊他,他也不会作什么理会。
回到家后,赵文远把那两千元全数交给父亲,只希望父亲能在悲痛中好受一些,接着他就躺床睡觉,有种逃避现实的意味。
直到他醒来时,他才感到情绪平静了一些,而这时窗外已经披上一层夜幕,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他并不感到肚子饿,因此父亲叫他吃饭的时候,他只是说吃过了,然后就直接出门去,只想到不远处的竹林走一走。
每当心情郁闷,他总喜欢独自到这个地方去,而这一天他经历的,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低落时期,他不知道以后凭什么营生。
当他走进这一片竹林,只感到这里四周一片僻静,真的很适合他好好的盘算一下,究竟接下来如何熬过这穷苦的日子,他知道,父母患病,家里已经没有积蓄了,而现在他家的这块田地又出现问题,真的不知如何营生。
就在他苦苦地思索着的时候,突然间,他感到竹林外面,隐约有一个身影,似乎在暗暗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