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许万灯往障碍物后挪动几步,将自己身形藏得更加严实。
所有士兵屏气敛息,全神贯注盯着那辆仿佛幽灵一样移动的运输车,看见它缓慢驶入了栾河道入口,往中线方向开去。
一秒、两秒、三秒……几十秒过去,运输车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架势,匀速压过了中线。
“行动!”
随着许万灯一声令下,二十几发子弹同时打中车轮胎,运输车却十分坚强地继续往前走了二三十米,直到四只轮胎全废了才完全刹住。
许万灯右眼皮止不住地跳,总感觉哪里有问题,却又一时找不着头绪。
等运输车熄火不动了,他立刻吩咐二队下去查看。
一支身穿黄色作战服的小队闻讯而动,灵活地绕下山头,从最隐蔽的角度四面包围那辆运输车。
几面车窗做了防窥处理,看不清楚里头的景象。
在小队即将靠近运输车时,许万灯一个手势,先让狙击手精准打碎了车前挡风玻璃。
砰——!
玻璃窗四分五裂,碎成了无数片,许万灯的表情陡地僵在脸上。
望远镜中,运输车的驾驶室只有一个男人,男人被绑住了手脚,身体固定在座椅上,泪流满面。
而那个男人,正是当初三瑞里工厂的生产部长,亦是忏摩组织成员之一,王志能。
许万灯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冲着对讲机大喊:“撤退!别靠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轰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王志能连同运输车一起,将忏摩那支小队瞬间炸成了烟雾。
烟雾拢聚在一处,如同大团的乌云,难以消散,模糊了长筒望远镜里的视野。
画面晃动,楼顶的席未渊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眸光沉沉。
身边跟着的几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脸的心惊胆战。
与此同时,郁南镇外的旷野上,数辆轿车一同鸣笛,仿若为曾经那场大火划上悲鸣的句号,又像是为即将到来的灾难,拉开磅礴的序幕。
邵揽余和费慎并肩而站,立于广袤的废墟之中,携手同望远方。
风雨欲来,邵揽余听着极富冲击力的鸣笛音,内心一片平宁。
“不进去吗?”
“还没到时候。”
废墟日夜哀嚎,郁南镇数千亡魂无以安息,因为真正的凶手,仍在逍遥于世。
隐秘身份
鸣笛结束后,废墟旷野恢复了寂静。
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邵揽余说:“很久没见青叔了,和我去看看他吧。”
费慎并无异议,只不过在邵揽余准备上车时,拉住了对方胳膊。
“坐我那台,我给你当司机。”
邵揽余想了想,考虑到青叔独居深山,不喜太多人打扰,索性让身边跟来的保镖们先行去雾镇,找个合适的地方落脚。
随后自己和费慎两个人,一起开车前往尤州村落。
山间路况不算太好,吉普车却匀速而平稳地行驶着,显然司机的技术十分过关。
费慎找了瓶水给邵揽余,开车聊天两不误。
“一直没机会问你,青叔的身份不简单吧?”
当初游轮爆炸,坠海后辗转到了青叔家,是两人时隔数年后相遇还没多久,彼此都处于试探底细的阶段,费慎自然不可能开口去问邵揽余,后来也就渐渐忘了这回事。
此时去拜访青叔的路上,他才又想起来,先前青叔的种种行事,以及上回在尤州接应他们那次,都不会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更何况是一个患有眼疾的老人
邵揽余唇角微弯,再一次为费慎敏锐的观察力和精准的直觉,感到赞叹不已。
一般人顶多认为,青叔是个很有本事的能人,费慎却直接联想到了对方身份那层,狙击手的直觉果然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