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不接,说:“这个我不要。”
梁德就递给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梁山老婆,说:“大嫂,这个你拿着吧。”
梁山的老婆嘴里说这多不好意思,手却很诚实的把钱接了过去,梁山还要说什么,被他老婆瞪了一眼,他是老婆奴,不敢惹老婆生气,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几样供品摆好,梁德点燃了香,插在坟前的土里,然后跪了下去,隆重地磕了三个头,梁山和其家人跪在一起,也磕了头,现场一片肃穆。
磕完头,梁德站了起来,看看梁山,说道:“可以开始了吧?”
梁山点点头,于是几个村民开始挖坟,很快坟就被挖开,梁德打着伞,不让尸骨被阳光照到,尸骨被村民们一块块捡进了一个垫了红布的箱子里,捡完以后红布扎起,梁山捧起箱子,就把尸骨迁到了新坟里去了。
薛冰在一旁看着梁德一板一眼地把村里老人讲的迁坟程序走完,心中搞不清楚梁德是真的尊重死者,还是为了他们冠东村能够在那里打井。
坟迁完了,梁德上车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招手让薛冰过去,说道:“上车,我跟你有事情要谈。”
薛冰上了车,笑着说:“我很佩服你能够把事情这么圆满的解决。”
梁德靠在座位上,若有所思,半天说道:“你心里大概是在想这家伙为了打井演出了这一场戏吧?”
薛冰有点尴尬地笑了,说道:“你为什么总能把人看得这么透?”
梁德说:“其实你错了,我是真的尊重坟里的那位长辈。一方面死者为大,我们要尊重她;另一方面,她当年照顾过我的父亲,我父亲在九泉之下应该也想要我这么做。”
薛冰看看梁德,心里说这个外表粗狂的汉子竟然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梁德接着说:“其实我也可以强迫村里面把坟迁走,又或者不理他们直接打井,但是那样矛盾就会被激化了,我们在这里的生产以后会受很大的影响。人嘛,所要的无非是一点面子,你给他一点尊重,他也会对你尊重的,我今天给梁山的就是尊重,不但解决了打井的问题,而且我还化解了长辈之间的恩怨,这是好事,何乐而不为那?”
薛冰说:“大哥这种工作方式很值得我学习,今后我在做事情的时候也会想到这些的。”
梁德笑着说:“别光顾着给我戴高帽子了,说说你如何解决给我制造的难题吧?”
6薛冰看看梁德,疑惑地问:“我给大哥制造了什么难题?”
梁德笑着说:“别装糊涂了,你要我成立打井队,现在我基本组建完毕。你要我做的工作都做了,可你的打井经费那?”
薛冰不好意思的笑了,不错梁家村打井成功是起了示范效应,陈家夼乡的其他村纷纷想要打井,可是面对高昂的打井费用,又不得不退缩了回去,这个局面还是没有打开。自己当初让梁德组建打井队,可以在陈家夼乡就收回成本的许诺,现在看来是过于乐观了。“梁德说:“别光笑啊,你当初答应我的事情可要兑现,不然我可不放过你。“薛冰只好实话实说,也许梁德能够再垫些钱出来:“大哥你也知道了,乡里各个村虽然都想打井,可他们都没钱。“梁德看透了薛冰的心思,说:“打住,你别想打我的主意了,我出了梁家村这十万块钱已经很不错了,你总不会让我在你们各个村都租一片山来种树吧?”
薛冰苦笑着,看着梁德说:“那我也没办法筹钱了,这里的基础太差,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梁德看着薛冰,说道:“你要害死我呀?这么没谱的事情你也让我做?”
薛冰陪笑着说:“其实打井队大家都是很需要的,你们也可以向外招揽业务嘛,不一定非要在陈家夼乡。”
梁德说:“废话,那个我自己不知道吗?可我们是一个刚成立的农村打井队,无论技术、名气都还很差,谁敢花几万块钱请我们?如果到时候打不出井来怎么办?”
薛冰说:“你的意思是用我们陈家夼乡来练手哇?”
梁德点点头,说:“不错我是有这个意思,我总得要打井队基本掌握了技术才向外招揽业务。”
薛冰开玩笑地说:“反正你们要练手,我们可以免费让你们试打,这个不好吗?”
梁德说:“去你的吧,那是不可能的。我有个主意,需要你配合,不知道你干不干?”
薛冰笑着看着梁德,说道:“大哥心里是不是早就有了一定的主意了?”
梁德笑了,说道:“我建打井队投资很大的,总得把事情先考虑周详了,不然就凭你几句空话我就组建,一旦你说的办不到,我不就抓瞎了。”
薛冰说:“什么主意?说说看。”
梁德说:“你先说干不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