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听叶卫红把球踢给了张涛,心里暗骂叶卫红狡猾,这下子就把张涛置于新旧领导之间,让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心里知道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已经这样了,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想请张站长去看看我们那的土壤环境,看适合种植什么果树,你如果没时间,那就算了。”
薛冰本来想给张涛一个台阶下,只要他说没时间,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彼此都能接受。张涛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薛冰在说他在新领导面前卖好,不愿意去帮他的忙,于是说:“我可以去的,你来安排时间吧,薛书记。”
薛冰心中感激张涛对他的支持,却也不想让张涛太难做,于是示好的对叶卫红说:“那我就谢谢叶书记对我们西海县果树事业的支持了,有你的支持,我们一定学好东山经验的。”
叶卫红虽然对张涛答应去西海县心里不舒服,可是薛冰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便笑着说道:“薛书记客气了,我们是兄弟县,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回家的路上,见到丈夫让林琴儿有些兴奋,开始跟薛冰讲一些写作班子里面的趣事,说谁谁闹了什么笑话了,叶书记又怎么风趣了……前几次薛冰回来时她忧郁的神情都不见了,忙碌的工作让她又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生活在她眼里又充实了起来。
薛冰敏感地意识到,妻子对他这次回来,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特别的高兴,她唠叨的事情全部是她的工作,而不是夫妻之间的思念之情。也许分居的生活让妻子把更多的精力投入了工作当中,从而摆脱了心理上对自己的依恋,也再没有时间来体会一个人的孤寂了。
薛冰还是很高兴看到妻子现在这个状态的,他的工作一时难有起色,跟妻子的分居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妻子在工作方面找一点精神寄托,就不会老是要求他调回来团聚,也减轻了他的心理压力。
只是林琴儿谈到叶卫红的时候,那种赞赏的口气让薛冰感到隐隐的不快,男人们对自己最亲近的女人赞赏别的男人总是会有些嫉妒的,更何况赞赏的还是自己的对手。只是因为夫妻团聚一次不太容易,薛冰不想妻子不高兴,于是勉强陪着笑容听她兴奋地讲个不停。
忙活了半天,晚饭做好了,薛冰和林琴儿坐到了餐桌旁开始吃晚饭。林琴儿体贴地夹了一筷子菜给薛冰,说道:“多吃点,在陈家夼乡可吃不到我做的这么好的饭菜。”
薛冰假装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夸奖说:“还是自己老婆做的饭菜香。”
林琴儿高兴地说:“你知道就好。”
本来饭桌上的气氛很亲昵,不该林琴儿提起了叶卫红:“冰,我觉得我们以前误会了叶书记了,他这个人其实挺好的。”
薛冰的脸沉了下来,可是还是强压着心里的怒气,说了一句:“我误会他什么了?”
林琴儿没注意丈夫的脸色变了,还沉浸在兴奋的心境中,自顾地说道:“我看他工作上挺负责的,对我也很照顾,不像别人传说的你们两个人之间有矛盾的样子。”
薛冰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呵斥林琴儿说:“你一个女人家都知道什么,人家给你一口好气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林琴儿被薛冰举动吓愣了,以为薛冰是因为吃醋才这样发作自己,于是含笑埋怨薛冰道:“你别小气了,我跟叶书记只是工作方面的接触,你吃的哪门子醋?”
薛冰今天回来的路上看到叶卫红侵占他的工作业绩已经是有些失落了,为了请张涛去西海县,又低声下气地求了叶卫红一番,心中的火气一压再压,此刻在家里听妻子这么维护叶卫红,怒火一下子发作了出来:“你知道什么就说我吃醋?你知道你们在一起总结的果树经济是我一手在全县推广的吗?你知道我的县委书记职务是因为被叶卫红举报而被免掉的吗?叶卫红为了我这个县委书记的职务,发现情况该向我汇报不汇报,反而直接向省里面捅,逼得省里不得不处分我,他不是小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