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肿瘤科病房到了。
二姐回头看了一眼,一边用力往外拽手,一边说道:“这位女士,你松手,我们要下去了。”
“哦哦,到了……求求你,姑娘,带我去见神医。我有钱……”女子慌乱的松开二姐的手,抢先抓着轮椅就往推。
二姐轻轻叹了口气,回头看看冷军,跟着女子走出了电梯。
“喂,李雪,这是怎么回事?”孙孙继伟一出电梯,皱眉问道。
“沈主任治病很厉害,但收费很高,你们商量一下,我先去找胡主任,帮你们安排病房。”说完,二姐看了眼冷军,两人朝病房里走去。
女子一看这情况,赶紧松开轮椅,朝追着二姐,“姑娘,等等我”!
二姐回头看了她一眼,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这位女士,你不要跟着我了,你跟我没用,我不是这个医院的。”
“姑娘,求求你了,我儿子才五岁,得了白血病,真的,他才五岁啊,医生说是最难治的一种,除非出现奇迹,要不然、要不然……”说到这,女子噗通一下给二姐跪下了,紧紧地抱着她的腿,呜呜大哭,“姑娘,一看您就是贤妻良母,您以后也有孩子,您一定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二姐低头看看女子,又抬头看看冷军、孙继伟、孙董和老妇人,无奈的摇摇头,道:“不是我不帮你,沈主任收费真的很高,唉……你跟我来吧!”
女子一听赶紧一抹眼泪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跟着二姐、冷军还有霍雨欣朝病房里走去。
“小伟,这、这……我们还治吗?”老妇人看着孙继伟问道。
孙继伟一看他妈这意思是想治疗,急忙说道:“妈,她们这就是讹诈,一个亿啊……她们用的什么药、神药吗?神药也没有一个亿这个价啊……我看她们就是想谋夺我们家产。”
“可是、可是电梯里那些人说……”
“那些都是托,包括刚才那个女的也是托……妈,你也不想想,什么主任一个月就治疗4个病号,就是院长也不可能啊!”
听到孙继伟这样一说,老妇人点点头,“对,咱们县城那院长就算一周坐诊一上午,也不只看4个病号,难道他们真是骗子”?
“肯定是,李雪就是看着咱家有钱,找了这么一帮骗子来骗咱家钱。”孙继伟恶狠狠地说道。
老妇人低头看看歪在轮椅上的孙董,面现忧色,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好了,“那咱们怎么办?你爸这……”
“妈,咱们先住下,仁华医院肿瘤科是全国最好的,没准这里的医生有什么好法子呢?”
“那好吧!咱们先住下,再说!”
看到老妇人点头,孙继伟也赶紧点点头,“对,妈,你说的对,咱们先住下”!说完,推着孙董朝病房走去。
一走进走廊,两人就看到在走廊东首,一群人围在一个病房门口,好奇的朝着里面看。
孙继伟来回看看没发现二姐身影,于是对老妇人说道:“妈,你和爸先在这等会,我到那边看看。”
此时的二姐和冷军,还有那位女子,正站在胡海强的办公室里,而胡海强则拿着电话说着什么。
沈游这会儿并没在这,他此时正坐在老红军病床边的凳子上,左手轻轻按在老人的右手腕上。
这位老红军已经百岁高龄,身患绝症,光溜溜的脑壳上显露出狰狞的3个枪疤。老人姓王,王绍臣,排行老二,弟兄三个全都是1930年参加红军,哥哥、弟弟40年在百团大战中,相继死于鬼子手中,只有他侥幸活了下来。
后来历任东昌府游击大队大队长、独立团团长、独立旅副旅长,后来编入华野,抗美援朝时担任师参谋长、副师长、师长、副军长……第五次战役时,被炸断左臂、脑部受到重创,伤好后就转业回了地方,八十年代初在地区专员任上退休。
如果不是因为转业的话,55年授衔时,起码也是一名少将。
看着病床上形销骨立的老人,沈游心中很酸,据说全国现在只有不到一百四十位老红军战士了,浴血奋战、英勇杀敌,国家对老红军照顾的非常好,每年享受十四个月的工资,住房最差也是将军楼。
但这些物质上的补偿,无论如何也无法跟他们对国家做出的贡献相比,沈游虽然退伍了,但对老兵的尊敬、尊重,还是让他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认真,小心翼翼的吸收老人身上的癌细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沈游吸收过来的一丝丝凉意也越来越少,老人这时已经安详的沉睡。
沈游转头看着他老人的重重孙女钱思思,大约一米六五高,脑后扎着一个马尾辫,亭亭玉立、英姿飒爽的少女,说道:“很快就治疗完了,麻烦你拿一瓶纯净水过来。”
“哦,好的!”钱思思低声答应着,赶紧拿过一瓶纯净水,拧开盖子,递给沈游,在她以为肯定是沈游想喝。
但却没想到,沈游接过纯净水,又等了几分钟,左手轻轻离开老人的手腕,转过身,背对老人的家属,从戒指里掏出小玉瓶,往纯净水里倒了一滴,轻轻晃了晃,然后转过身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