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大吃一惊,蹭的站起身来险些掀翻桌椅,他这一动不要紧,连带着惊起其他所有人,大家都警惕的看着李木,准备随时一拥而上撂倒他。
几秒钟前的雅座还是一副和谐景象,几秒后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似乎随时都会爆发一场火拼。
唐代刀和唐刀,一字之差天壤地别,李木惊叫一声脑袋充血,耳朵里嗡嗡作响,如果真如鱼蛋所说,这把刀的价值也就飞了去了!
两方对峙,李木手中没有武器却丝毫不惊慌,他镇定的看了看场中众人,飞快的冷静了下来。冷静之后他开始思考鱼蛋说话的真实性,依他所见,这把环首刀不可能是古物。
首先它很新,刀拔出鞘的时候就跟刚刚打造出来一般,光彩夺目锋利异常。他们家放了一年多的菜刀都锈的不成样子,更何况是千年前的唐刀。
可是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看侯家的气象也是传说中经久不衰的大户,还是尚武的人家,保养冷兵器自不在话下。
李木现在怀疑章文远在设局骗他,这种手段也不是稀罕事,把受害人手上一件不值钱的破东西吹成价值连城的古物,让受害人以为自己把它出手了能赚大钱,然后委托中间人也就是章文远之流将其出手。
因为破东西被章文远定价很高,中间费手续费相应的也会很高,最后自然不会把它卖出去,等手续费拿得差不多了再把东西送回去,就说没人买。
不过这手段多见于拍卖行,正大光明的收高额手续费,最后一句流拍了,轻飘飘就把受害人一夜暴富的梦打碎,有缺心眼的被骗了还不自知,仍旧以为自己手上有一件旷世珍宝。
李木头先不知道有此事,还是史明明在吹牛逼的时候无意间讲出。
“呵呵,唐代刀,你们这个玩笑开得真有意思。”李木笑了笑又坐回去,身体后倾靠在靠背上,摆出一副镇定的姿态,似乎不怕他们突然翻脸抢走环首刀。
章文远没什么反应,鱼蛋却急了,头发染得金黄的青年急赤白脸,梗着脖子喝道,“外行不懂就不要指手画脚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专门人员做鉴定,结果保证吓死你!”
后面看戏的狗子拱了拱身边人,“大哥,这把刀很稀有吗?”
“稀有?你听说过古代有什么刀剑保存到现在么?市面上的古刀剑大多都是清朝制物,再往前出土的都锈蚀不堪,有的只剩下孤零零一把铁条,还锈得不成样子。”
狗子踮起脚去瞅紧握在鱼蛋手中的环首刀,颇有些不屑的说道,“这把刀连名字都没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厉害的刀都是有名字的,你看扶桑的菊一文字,照样保存了近千年。”
他身边的青年双手抱肩小声的说道,“那是因为历史背景不同,扶桑从古至今都十分尚武,家里收藏点刀剑盔甲很有面子,而名刀都保存在各种庙里一直到现在,那是一种精神。而我们不同,侠以武犯禁,哪朝哪代都不敢让百姓手握兵器,一般都是收缴上去销毁,民间少有人持有兵器……”
说着说着他停了一下,章文远在那边与李木交涉,他可不想让鬼脸大哥听到自己在窃窃私语。
但是拗不过狗子的纠缠,这人拉过狗子退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尤其是宋朝以后,崇文抑武,文人的身份地位高于武者,持有刀剑的人就更少了……你想想秦朝聚天下兵器于咸阳,铸了十二金人,这就是例子。谁都不敢也不能让百姓手握武器,为了社会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