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收好钱准备溜走,外面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还有同伴们咋咋呼呼的喊叫声。
他们这屋不止一次被邻居投诉声音太大,不仅是人的吵闹声,还有彻夜轰鸣的低音炮,深夜放一些土嗨歌十分扰民。
现在精瘦仔才体会到邻居说的都对,他们的嗓门的确太大了,大到他在里屋都能听见。
没处可跑了!他看了看乱糟糟的屋子,捂紧身上的钱,一咬牙翻过窗台跳了下去!
紧接着就是惨叫和行人的惊呼。
“不好啦!有人跳楼啦!”
“跳你=妹的楼,二楼跳下来的那肯定是小偷!
“也可能是老王!”
当李木在医院的住院处看见大腿吊在空中的精瘦仔时,心中百感交集,生命是如此的精彩,每每当他想避开什么的时候,上天总会把他推过去与其相逢。
精瘦仔跳楼摔断腿虽然是活该,但是小哥儿他们还是把他送来了医院,往里面搭进去不少钱,手术加住院费就是一大笔。
辛苦积攒下的钱全被掏空,小哥儿也累了,带着几个傻子开张虽然比一个人动手来钱快一点,抱成团也有个保障,但是傻子始终是傻子,随便经历点什么事就能乱了。
这两天的事让他们不得不重新面对那个叫义气的东西,因为这东西他们要听小哥儿的话,哪怕如今已经对他充满怨念。因为这东西他们要凑钱给精瘦仔住院,哪怕他偷了小哥儿的钱。
但是,这就是兄弟啊,患难与共的兄弟。
每个人都没有说出来,但是都在盘算着怎么离开这个团体,谁都不想把钱往精瘦仔身上填,他们离家‘闯荡’是奔着幸福生活而去的。
他们在医院走廊上站了一排,愤恨的喝骂医院黑心,医生无良,打个石膏哪里要那么多钱,住个院哪里要那么多钱,那么大点小床,居然比宾馆还贵!
李木今天正好来骨科练手,积攒经验,被别的医生带来看看这个胫骨骨折的少年,他边走边看病历,登记的名字相当大众化,张帅……
帅,伟,猛,强,算是男生取名常用字了,上学的时候一个班里说不定能有两三个都叫张帅的,李木就记得从小到大遇到不下三个叫这名字的。
他一直低着头跟在领他前来的医生后面,没有注意附近的事物。
狗子眯缝着一只没有包扎住的眼睛,捅捅身边人小声的问道,“刚才进去那个医生好眼熟,咱们是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