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被你两句话说的不好意思再接受众人的施舍,何必呢,既然他真的需要大众的帮助,你又何必说话来诋毁他。若是我们的体制能够为这些残疾人买单,就不需要我今天出来多嘴多舌了,小姐你好好想想,再见。”
蓝衬衫说了一通废话,眼见少年已经脱身,自己也走向了反方向,瞬间挤进人群消失不见。
秦书画被他一番歪理说的目瞪口呆,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等她回过神来,少年和蓝衬衫都不见了。
天桥上既热闹也冷清,拥堵的道路逐渐疏通,桥上又出现了三两个小商人,摆地摊卖小东西的摊贩,趁着夜幕的掩护,趁着城管下班出来赚点小钱。
少年下了桥之后,挣扎着翻身趴在板上,用光秃秃的手臂包上厚布推在地上借力,整个人宛如兽类一般,不能站着也不能坐着,就差四肢并用爬行了。
他的速度还不慢,或许是因为得了指令,只得拼命加快速度,尽快回到了那处冷清无人的街角。
果不其然,面包车就在那等他,少年无神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绝望,过度运动导致他不断发出粗重的喘息,身体羸弱不堪,那喘息声简直就像老旧的风箱发出的声音,听着十分可怖。
刚爬到近前,面板车上等候多时的蓝衬衫跳了下来,愤愤的喝骂道,“怎么这么慢,废这么多时间要是引来别人的注意怎么办!”
少年也不言语,趴在木板上一个劲磕头,脑壳点在木板上的沉闷通通平息了蓝衬衫的怒意,他很满意的看着乞求的少年,戏谑的说道,“别给我磕头,我又没钱施舍给你,你去找那些有钱的善人。”
说着说着话锋一转,他的语气中带着逼迫的意味,“那个女的是不是认识你?”
少年一惊,继而疯狂的摇头,他第一次开口了,声音沙哑且没有气力,“我不认识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要说那话,我真的不认识……”
他连忙从身下掏出被布兜起的小铁盆,用断肢夹着,颤颤巍巍的捧起来,努力递得高一些。
蓝衬衫脸色很难看,他看不透突然出现的大小姐是什么来头,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天桥上的大小姐就是咖啡厅里看见自己一行的女子。
毕竟这种档次的美女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看她说话神态和行为举止,家里也有点底子。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又抬头去看楼上的咖啡厅,到了饭点反而没了什么人,没几个人会去咖啡厅找饭吃,这就是有钱有闲的人用来打发慵懒下午时光的。
楼上没有人注意到漆黑街角发生的事,这才是正常的现象,没人喜欢去看黑暗的地方,自身处在明亮干净之处时,只会看见更干净更明亮的高处,比如另一边街道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的商业中心。
蓝衬衫松了口气,接过脏兮兮的小铁盆,抽出里面几张纸币,把钢镚一股脑倒进结实的布口袋里扎紧扔进了车里,沉重的口袋落在车座上发出扑通一声。
今晚算是没什么油水了,那边天桥也不好再去,生怕再看到那个多事的女人。
“我可以上车了吗?”少年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