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
沈墨猛的惊醒,他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望着四周。
空无一人的房间。
沈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后背一片冰凉,早已被冷汗浸湿。
“清明……清明……”
沈墨嘴里反复呢喃着,然后摇摇晃晃的下了床。
他身子极其虚弱,走一步似乎都得很使劲,他就连衣服都没披,穿着那单薄的白色单衣已是急急忙忙的出了房门。
沈墨扶着墙,一步步的朝顾清明房间走去。
明明是青天白日,走廊上却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沈墨还没有来得及发现崆峒派的异样。
他走到顾清明房间,推开房门,朝里头看去,床榻之上,被子有些乱,却早已没了顾清明身影。
沈墨脑袋嗡的一声,又想起梦里顾清明的话,他一下子就慌了。
沈墨不顾虚弱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清明……清明……”
沈墨疯了一般四处寻找。
整个崆峒派上下就宛如空城一般,他找不到顾清明,甚至于见不到一个人能让他问清楚。
沈墨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更不知道,为什么他睡一觉起来就变了这么多。
沈墨连抬脚的力气都似乎没了,他就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走着。
不知为何,他觉得很是不安,眼皮一直在跳,心里也很慌。
沈墨伸出手,慢慢的攥紧了心口的衣服,皱紧了眉,然后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走了许久,沈墨停了下来,他似乎闻到了那熟悉又刺鼻的味道,他缓缓抬起头。
豆大的冷汗直往下掉,落在地上,沈墨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
沈墨诧异又慌张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在崆峒派的广场上,入眼是满地的鲜血与尸体。
崆峒派的弟子与一群恶鬼在混战,上一秒,一个弟子砍下恶鬼的头颅,下一秒,那个弟子就被恶鬼捏碎了脑袋,鲜血四溅,落在崆峒派的石碑上,格外刺眼。
沈墨双脚好像黏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怔怔的望着。
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个爱人就活生生的站在那无数尸体中,面无表情,提剑直指着青锋真人,冷风萧瑟,那眼神冰冷的可怕。
青锋真人似乎受了重伤,嘴角留着血迹,同样浑身是伤的方念白提着剑扶着青锋真人。
方念白眼眶泛红,握紧了手上的长剑,“师尊……您已经伤成这样了……不如……”
“不可要他性命!”
青锋真人沙哑着嗓子怒吼道,“我不能再对不起修缘一次啊……”
方念白眼眶欲裂,“师尊!再手下留情,他会要了您命的!”
“要便要了!”
青锋真人推开方念白,冷声道,“这是为师欠你大师兄的!”
沈墨看着,听着,脑袋一片空白。
究竟,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