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想来任何一个旁的人在出了这么一件丑事以后,恐怕都会觉得羞愤难当,尴尬到无以复加,乃至于寻死觅活,一哭二闹三上吊,哪里会像黄婵这样平静冷淡,甚至直接无视了出租车司机不时投来的奇怪的目光。
不要紧的,这些都不要紧的。
黄婵在心里告诉自己。
只要拿到了神秘人承诺的报酬,还清Andy的赌债,再跟他一起飞往梅国就好了。那里不会有人认识自己,更不会有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一切都会是崭新的。自己将会在那样一个新的地方,一个充满自由的地方,书写自己人生的新篇章。
想着想着,黄婵甚至感动了自己。
坐在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本来就觉得身后这位着装奇怪的女乘客可能精神上有些问题,如今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竟然无缘无故地露出了蜜汁微笑,顿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在心中连声暗骂倒霉以后,司机本着送瘟神的心态,没有丝毫绕路就迅速地将黄婵送到了目的地。幸好有保卫科科长有替黄婵垫付车费,这使得这位司机不用多做停留,便迅速地开走了。
黄婵则径直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她在家门口的地毯下面拿出了备用钥匙,打开家门走了进去,然后回身关上了门。
既然回到了家中,那也不用再穿着这件惹人嫌的保安外套了。
真是恶心啊。
黄婵脱掉了外套,随手将其扔到地上,然后赤(裸)裸地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微微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睡吧睡吧,醒来就会发现,这不过是个噩梦。
绿卡会有的。白人丈夫会有的。金发碧眼的混血儿会有的。
黄婵在心里自言自语地说,像是给自己唱起了一首令人作呕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