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你将我带到京城，究竟是打算干啥？”

即便牡丹如今瞧上去，跟老奶奶一样瘦骨嶙峋。

可望着她那副严肃的模样，白念却是心底生惧。

白念当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扑通”直接跪下。

“师傅，实在抱歉，我心疼你，不希望你香消玉殒。”

“若非那个薄情郎负了你，你又怎么会遭受那些痛苦？”

白念虽然凶狠恶毒，行事只凭直觉。

可她只要一到牡丹跟前，便会特别懂事。

即便牡丹此刻已不是她的对手。

牡丹眼神忽然变得柔和，她轻声开口。

“白念……我晓得你心里是如何想的。”

“可我确实对他做出过承诺，表示放过他，让他安好。”

“所以，我必须兑现我的承诺，不能食言。”

“一切全是我自己的因果，我从未怪罪过谁。”

“因此，你也别太计较这些。”

白念点了点头，一脸真诚地望向牡丹。

“我晓得，师傅，对不起！”

牡丹双眸浮现出一抹恍惚之色，她满是褶皱的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忧伤，“如今已经到这边了，那你便安排我们碰面吧。”

“若是他阖家美满，也算是我积的德。”

“毕竟曾经相识一场，我为他高兴。”

白念咬了咬牙，悲凉地开口。

“他……师傅，你见不到他了。”

“因为他在几天前，已毙命于我手。”

说罢，白念低下了头。

牡丹瞪大眼睛望向白念。

“你……你取了他的命？”

即便她晓得白念是一个冲动的人，可却怎么也没预测得到。

她如今都有胆子取人性命了！

就在这时，白念再次抬起头，她一脸郑重地开口。

“师傅……你所有的痛苦，我都瞧在眼里。”

“我真的不希望你继续受折磨了。”

“对不起，师傅，你若是不能谅解我，那我便以命抵命。”

“你竟然取了他的性命，你怎能取了他的性命？”

牡丹此刻才算真的反应过来，她脸上表情复杂万分。

有差异，有心疼，有伤感……

而白念讲的话，她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别责备她，即便她没那么做，老马怕是也逃不过宿命。”

与此同时，姜琴跟马敏一同进入病房。

瞧见已经鬓发皆白的牡丹，她面上闪过一抹愧色。

如今怀念起来，她当时在婚礼那日瞧见牡丹之时。

墓道身着简单的苗族套装，宛若天仙下凡一般。

任谁见了，都会为之震惊。

可才几十年的时间，她却已经鬓发皆白，瘦弱无比。

当即，她内心的愧疚之感，更深了一层。

牡丹深吸了一口气。

“你便是姜琴，咱们在二十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如今的你，依旧如此美丽。”

“可我，都变成老人家了。”

姜琴面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郑重其事地开口。

“所有的事情，皆源于老马。”

“当然，我也确实对不起你们。”

“说起来，我插足了你们的感情。”

“若是没有我，你们如今肯定过的很幸福。”

牡丹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此事跟你无关，我对马家强还是很熟悉的。”

“他并非山野村夫，因此，自然不愿意待在村子里。”

“我晓得，他肯定会离开的。”

“就算你不跟他在一起，他肯定会碰到其他女子。”

“反正此生，我跟他是没有缘分的。”

“正因为晓得这些，我才会将子蛊放在我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