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养老院工地上晃悠晃悠地转了一圈,暗中观察了一下做小工的女人们。
见全是皮肤黝黑长相难看的女人,林智骁不觉暗中有点失望。
耸了耸肩膀,跟泥水工师傅们开几句玩笑,就潇潇洒洒地扬了扬手,骑车回家准备做饭吃了。
正骑着,突听一旁田里有几个人大声地呼喊着:“林医生快来啊,有人晕倒了!”
林智骁望去,见有人晕倒了,急忙刹车支好。
顾不得田间的泥土会弄脏白色牛仔裤,奋力跑近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女人躺在田垅里已经昏迷过去,身体一阵阵痉挛着。
林智骁探手到病人体肤上四处试了试,感觉皮肤灼热。
心知这是重度中暑的症状,急忙对一位身体较为健壮的年轻女人道:“你快背她到我车子旁边去,我载你们到我家里治疗去。病人有危险,动作要快点!”
那健壮女人在几个女人的帮助下,背起中暑女人就往路上跑去。
林智骁跟在她们身后一起跑到路上,跨上摩托车后,道:“将病人夹在中间,你在后面扶住,到我家里抢救去!”
关注着身后女人的坐姿,林智骁风风火火地驾车回到家,指着卫生间道:“将她的衣服脱光后放到浴缸里去,放冷水浸泡她,要防着她滑进水里淹着了。”
那健壮女人犹豫着,林智骁见状道:“她是病人,我是医生,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医患之别。是救她性命重要,还是她穿着衣服重要?”
那女人被林智骁这么一训斥,乖乖地将病人的衣裤脱光,抱进卫生间的浴缸里,小心地托着病人的下巴,放冷水给昏迷中的病人浸泡着。
林智骁取了血压器到卫生间给病人测量了血压,发现病人血压已经较压了。
立即到接诊室取了瓶生理盐水,将乳酸林格液注入其中,插好输液针管,马上小跑进卫生间,给浴缸中的病人作静脉输液。
这时,跑路过来了几个女人,一起拥进卫生间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林智骁又好气又好笑,大声指着一名相对年轻点的女人道:“你留下拎着输液瓶子,举到你脖子高就可以了,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其余的人,立即到大厅上等着,别挤在卫生间增加热量了!”
女人们对医生本身就有种敬畏感,林智骁用的又是命令式,几个女人闻声立即退向大厅。
林智骁回到接诊室叫进大厅上的女人,问明病人姓名、年龄、住址后,才知道这中暑的年轻女人叫赵雅芬。
填写病历单,写上中暑表现及诊断结果。在病历上开出生理盐水和乳酸木桥液,抬腕看看表,见已经过了七八分钟了,又拿起血压测量器走进卫生间给病人测量血压。
见越雅芬的血压仍然较低,想了想,林智骁回到接诊室在病历上加进异丙肾上腺素后,取来针筒吸尽异丙肾上腺素溶液,直进卫生间加注到生理盐水瓶子里去。
翻看检查了赵雅芬的眼睑,觉得比来的时候好转一点了,林智骁走到大厅,对正叽叽喳喳议论着的女人们道:“你们去一个人,到赵雅芬家里帮她取一套干净的衣服来。赵雅芬应该没危险了,再过些时候就要穿衣服了。”
见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大门,林智骁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将窗户关紧,将空调开到20度后,才关好房门,回到接诊室里坐着。
约莫过了十分钟,林智骁指着大厅上的一位身体较壮的女人道:“你到卫生间帮她们把赵雅芬抬到我床上去,她们两个人呆在里面,你立即出来。”
正在这时,幼儿园老师夏侯婉儿走了进来,跟大厅上的女人们打着招呼,问过情况后,走进接诊室对林智骁道:“林医生,要我帮什么忙吗?”
林智骁抬头见是夏侯婉儿,心知是方芳派她来做饭的,想了想道:“不用了,你帮我多做些饭菜,她们可能要在这里吃午饭了。”
夏侯婉儿受命来照顾林智骁的生活,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跟林智骁亲热,却不料摊上这等事,心理预期无法实现,带着点落寞道:“好的,我这就去做饭菜!”
说着退出接诊室,恰巧看见赵雅芬被赤身裸体抬出卫生间,惊愕得张大嘴巴合不拢来。
跟在她们身后进了林智骁的卧室,夏侯婉儿见赵雅芬赤条条被抬上林智骁的床铺。
不由惊异起来,刚想问为什么,却被闻声走进来的林智骁制止住了:“有她们两个人在照顾着就行了。你们先出去,别在房间里增加室温了!”
忙到吃过夏侯婉儿做好的饭菜,林智骁才对夏侯婉儿道:“你招呼她们一起去吃饭吧!”
说完,林智骁感觉自己对夏侯婉儿太冷厉了,温和地加了一句:“你自己也吃饭去,别饿着了!”
其实,林智骁在处理急症病人的时候,是以医生的心态在说话,并不是故意装冷酷,说的话自然都带着命令的口气。
耸了耸肩膀,抖了抖双手,林智骁走进卧室去检查赵雅芬的体温变化情况。
见她的体温基本恢复正常了,才对两个女人道:“你们可以帮她穿上干净的衣服了。赵雅芬的家人怎么还没来呢?”
说着,拉过毛巾被盖在赵雅芬的下体和胸前。
举着输液瓶的女人轻声道:“她离婚了,家里就她一个大人,还有个四岁的小女孩,正由她的婆婆照顾着。”
林智骁听了,这才想起玉屿村的留守嫂子多已离婚了。
点点头,林智骁同情地轻声道:“那你们辛苦点,帮着多照顾她吧!今晚,赵雅芬可能要留在我家里观察,你们就留下来陪她吧,好不?”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都爽朗地答应了。
那健壮的女人道:“大家都是离婚女人,不相互帮衬着,谁来可怜我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