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智骁首先实事求是地给他们戴上了高帽子,此时反而笑说村长黄金花别给他戴高帽子,还特地偷换概念,把赞美的高帽子和文革期间给所谓的地富反坏右分子戴侮辱性质的高帽子给混淆起来,以调动现场气氛更趋活跃。
高原自己很明白,听了林智骁的话,乐得配合他将现场的气氛调动起来,立即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高原这一笑,顿时把村两委成员心里的拘谨给化掉了,现场气氛果然热烈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补充着,把当天婆婆大会上林智骁的精彩表现给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林智骁猜想高原肯定暗中有录音,因此脸上虽然洋溢着灿烂笑容,心里却非常的谨慎,连连摇着手推辞了起来。
没有你们村两委、幺叔和村长敢冒骂名,勇于承担玉屿村历史重责的,积极开展玉屿村妇女的二次解放的不动摇决心,再一百个我加上盛工,也起不了一丝一毫的作用。
你们才是推动玉屿村改革的内因,我和盛工只是许许多多外因中的一个小小的因素。
记者同志也知道,内因起决定性的作用,外因只是起辅助性的作用,再多的外因也只能通过你们这个内因的坚强集体,才会起作用的。
林智骁闭口不提办幼儿园来解放留守媳妇们的劳力,心里巴巴地期望着幺叔或者村长黄金花会提出来,故而只是一味地力捧幺叔、黄金花和两委的成员们。
幺叔虽然很想把林智骁办幼儿园来解放劳动力的话说出来,但他自忖跟林智骁走得太近,由他说出来反而不利于林智骁,因此也期待着两委其他人能说出来。
村长黄金花对林智骁的谥美投桃报李,乐呵呵地问两委的女人们:“要是没有林医生想出办幼儿园来解放留守媳妇的劳力来,我们村两委这些人不也是没辙了吗?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杜菊英和张馨然率先鼓起掌来,起哄着道:“是呀,是林医生的幼儿园盘活了我们的计划!”
装着突然想起来似的,林智骁一脸兴奋地朝两委的女人们道:“对了,刚才温剑雄给我打电话,说吴董捐赠给幼儿园的物资,已经采购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就会发货了。到时,我们玉屿村的孩子们就可以玩到城里的幼儿园小朋友们才可以玩到的许多玩具,象滑梯什么的。呵,我刚才正为这些而苦恼着呢!”
林智骁这一兴奋一苦恼的,目的就是让玉屿村的这些头儿们替自己说出买地的话来。
果然,女村长黄金花不屑地嗔着林智骁,道:“苦恼什么呀?那还不好办?幼儿园前面不是有很多杂地么,算我们玉屿村送给幼儿园作活动场所用就解决了嘛!不支持幼儿园,那才是我们该骂的地方呢!幺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幺叔等的就是黄金花这番话,听了笑嘻嘻地道:“是呀,是呀,你一村之长都这样说了,我要说不是这个理,你们这一大帮如狼似虎的女人,还会让我有活路么?”
幺叔的话,惹得女人们乐翻了天。
黄金花逗着幺叔,故意用手虚扭着幺叔的耳朵,乐呵呵地道:“当然的了!不过,要是幺叔不同意的话,我相信村子里那些需要送小孩到幼儿园去的那些媳妇们,会把幺叔给杀了称斤按两卖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林智骁故意添薪加火,靠近幺叔肩膀闻了闻,道:“幺叔,你身上没香气呢,怎么也象唐僧肉那般走俏吃香呢?村长呀,你们什么时候卖幺叔的肉,一定要记着卖一块给我尝尝,也让我跟你们一样长生不老上一回哦!”
幺叔乐得配合,笑嘻嘻地道:“你们没一个是好东西!女人们想吃我的肉,林智骁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想吃我的肉呀?”
说着,举起手来作势要打林智骁。
边佯装往边上躲,林智骁边乐哈哈地道:“谁让幺叔是唐僧呢?”
幺叔一收笑容,对黄金花和村两委的其他女人道:“不过,地是村民的,我们可不能擅自作主,纵然可以作主,也不能白送呀,对不?”
村长黄金花笑眯眯地道:“这个,刚才我想过了。在村口公路外面,不是有一大片荒芜的沙土地属于村里的么?我们用二亩换一亩的方式,用沙土地跟村民们来换就足够了。幺叔说得对,地我们不能白送,白送的话将来我和幺叔都离开后,肯定会留遗患给林医生。我们现在先定个价,幺叔,林医生办幼儿园可是为了替我们解决劳力缺的难题,并不是为了赚钱哦!这一点,大家都要心中明白,才不会让林医生为难哦!”
说实在话,如果没有十年后土地价格边翻几倍的考虑,村长黄金花这番话,连林智骁心里也认为是非常正确的。
村委只能就这时的情况,来进行土地的买卖,而不能根据十年后的预测来计价,这一点不能说是村委做得没道理,而只能说是温剑雄有远见!
幺叔趁热打铁,笑眯眯地望着黄金花那张的确有点惨不忍睹的脸,道:“那两委的人都在,金花,你说个价,让大家议一议决定下来吧!林智骁,你去取来纸和笔,给郑敏做记录。”
趁着林智骁去取纸笔,高原和小艾互视一眼,高原笑着道:“支书,村长,你们开村两委会议,我们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村长黄金花乐呵呵地道:“不用了,正好请你们见证一下我们村两委的工作,是不是很民主呢!我们今晚作了决定,明天还得让村民们表决通过呢。要是通不过,那就得开村民代表大会来讨论作出最后的决定了。”
高原吃惊地望着幺叔,道:“要是这样的话,你们玉屿村两委的工作,真的很公平,很民主呢!似乎,没有其他的村子,象你们这样实行村民表决制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