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云霞笑盈盈地望着赵家瑜好一阵,似乎在欣赏她自己的艺术品一般,突然转眼望着站在赵雷军身后吃着八宝粥的警察们,笑着道:“你们要是有妹妹能看上我们家的小军,那她以后就有口福了!你们谁家里有妹妹的啊?给我们小军介绍介绍呀,都33岁的人了,还没有媳妇,人家还以为你有病呢!”最后一句话,汪云霞是说给她儿子赵家瑜听的。
林智骁听了汪云霞的话,心知她心智已经恢复,机会已经失去,就不再提起王书农来取走蓖麻籽的事情。
赵家瑜听妈妈催他快找老婆,苦笑着道:“妈,你又来了!好像你儿子没本事找老婆一样,天天去央求着人给我介绍女朋友,累不累呀?”赵家瑜见妈妈打起浑来了,心里略安,便顺着她的话头,也跟着打起浑来了。
林智骁吃完八宝粥,将碗递给赵家瑜,道:“谢谢你这么好吃的八宝粥,改日我和幺叔一起请你!哦,还有伯母,您也一定要跟孙警官一起去哦!”
汪云霞笑盈盈地道:“好,一定去,一定去。”
见大家都吃完了,林智骁朝赵雷军微笑着道:“雷局长,太晚了,我跟幺叔也要回旅馆休息去了,明天还要去县委列席县委县政府的联席会议呢。”
汪云霞听了,对赵家瑜道:“小军啊,林医生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你赶紧送雷局长和林医生回去吧,误了大事那就不好了!”
从赵家瑜家出来,赵雷军带人直赴县医院,却非常意外地看到,停尸房中八婶婆留有凶手皮血的三指均已被剁去,第二组警察正在查勘中。
林智骁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赵雷军拽到一旁,轻声问:“你有派人盯着赵家瑜吧?人在哪里呢?”
赵雷军离开县医院的时候,的确叮嘱张秘书不准任何人离开县医院,包括赵家瑜母子和城关所来帮忙的那几名警察。可现场并未看到张秘书和城关所的警察,这让赵雷军郁闷到要憋气过去了。林智骁问的话,让赵雷军竟然无言可回答,总不能对林智骁这位非警务人员说明,自己离开前的确下过命令的吧,那样就太丢警方的脸面,也太丢他这位县公安局长的面子了。
气咻咻的,赵雷军带着第三组人员,也请林智骁和幺叔一起回县局去。
回县局的路上,赵雷军的脸色紫黑得象茄子皮,一直喘着粗气。很显然,赵雷军气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突然,赵雷军对同车的警察暴嚎一声:“叫张秘书到我办公室等着,王八蛋一个!”
听了赵雷军暴怒的话,林智骁已经猜到,那个张秘书并未彻底执行赵雷军的命令,不仅让赵家瑜母子离开县医院,连他自己和城关所的警察也全部离开了!
回到县公安局,赵雷军让其他警察先到会议室休息,自己带着林智骁和幺叔一起去法医室。
第一组的人已经勘察完法医室的现场,见赵雷军进来,小组长立即汇报道:“雷局长,经勘察,凶手扭断法医和李剑的颈骨导致两人死亡,现场并未留有作案痕迹,显然凶手对警方的侦察手段非常熟悉。桌面上法医使用的DNA样本和相关资料,一件都没有留下。”
林智骁早已预料到是这个结果,赵家瑜就是刑警队里的佼佼者,怎么可能留下他的痕迹呢?但林智骁相信,人在临死前都会有最终本能的反映,如撕扯抠抓凶手,多少都会留下凶手的一些信息。
征得赵雷军的同意,林智骁要了副手套戴上,问明两位死者生前所处位置是李剑靠门,法医靠桌,立即俯身在法医尸体旁,很认真查看起来。第一组的小组长已经领着勘察过法医和李剑了,见林智骁一个非警务人员,竟然要再查,目光中不由带着不满与不屑。
林智骁很仔细地检查了法医和李剑,发现的确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的信息。林智骁又把法医室地面的各个角落看了个遍,同样没有任何收获。
林智骁抬起头来,朝赵雷军摇了摇头。
没办法,赵雷军只好命令第一组继续保护法医室现场,边带着林智骁和幺叔往会议室走去,边掏出手机向市局汇报了案件情况,请求市局人员支持。
林智骁和幺叔并不是警务人员,主动提出不参加警方的会议。赵雷军只得将他们安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派两名警察在门口保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