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赵家瑜伺候汪云霞服过药后,赵雷军对赵家瑜道:“小孙,我觉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总好过自己在家里盲目用药。张秘书,你帮小孙扶他妈妈上车,我们送她去县医院检查一下。”
赵家瑜是县局里的大红人,是组织上重点培养的对象,极可能就是张秘书未来的领导。张秘书本就一心巴结着赵家瑜,只是碍于赵雷军在场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而已。
此时听赵雷军吩咐下来,立即闪身靠近床头,也不管汪云霞怎样不愿意,就伸手臂去扶她起来。
赵家瑜见状,心里暗骂这该死的小人巴结鬼张秘书,要是妈妈被送到县医院去检查,今天的时间算是完了,更别提去寻找幺叔和林智骁了!
可张秘书不管三七二十一,已经拽起汪云霞,转身就要背起来了。见些情景,赵家瑜心中暗自一叹,已知不去县医院都不成了,只得伸手边搀着妈妈边对张秘书道:“不用背,我们一人一边搀着就可以了,免得被邻居们看去,还以为我妈妈生了什么非常重的病一样,都赶到县医院来看我妈。”
张秘书听了,想想也是,就着赵家瑜的搀扶,就低下身子闪出身来,转身和赵家瑜一起搀扶着汪云霞,慢慢走去大门,坐进警车里去。
赵雷军亲自开车,赵家瑜和张秘书一人一边夹扶住汪云霞的肩膀,不一会就到县医院就诊大楼门前住下了。
张秘书腾出一边手来,开了车门,边扶着汪云霞慢慢走下车来边道:“阿姨小心点,别碰头。”
赵家瑜无可奈何地随着下车,跟张秘书一起搀扶着汪云霞走进了就诊大楼去。
赵雷军望着他们三人进楼去的背影,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我看你还怎么生出事来!”
将警车开到一旁停好,赵雷军坐在驾驶室里,给县医院的院长打了个电话,让他派医生仔仔细细地替汪云霞做身体的每一项检查,一定要把时间拖到入夜。
接着,赵雷军打电话给县局办公室,让办公室组织县局里所有的人力,到县城里寻找幺叔和林智骁,寻到直接请到他的办公室里去,同时打手机告诉他。
安排好,赵雷军这才离开驾驶室,走向就诊大楼找赵家瑜等人去了。
县医院院长听了县公安局长赵雷军的吩咐,心知其中必有缘故,心想让汪云霞做全套的检查,不仅增加了县医院的收入,还卖了人情给赵雷军,何乐而不为呢!
院长不敢将赵雷军的话告诉其他医生,自然也不敢让其他医生去给赵家瑜的母亲诊视,便只好穿上白外衣,亲自到接诊室给汪云霞检查去了。
见了面,院长跟赵雷军和赵家瑜寒喧过后,立即坐下替汪云霞检查起来,皱着眉头说出了N多的症状理由,也顺理成章地开出了N多的检查单,直忙得赵家瑜和张秘书搀扶着汪云霞做完这个检查,便得扶往另一个检查室。
这一番折腾,不仅把赵家瑜和张秘书累到快趴下了,连赵雷军也不得不调兵遣将,如召来城关所的三个民警,轮流替换下赵家瑜和张秘书来吃晚饭。
赵家瑜明知他母亲绝对不必要这般折腾着做全面的检查,但院长开出检查单来,赵雷军在一旁附和着一定要检查,整得赵家瑜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转眼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长开出来的检查单还有五、六张未去做。
待赵家瑜和一名民警扶着汪云霞出去做检查的时机,院长望向赵雷军,意思在问:“天已经暗下来了,还要继续么?”
赵雷军并不回应院长的话,只是对一旁累瘫在椅子上的张秘书道:“看情形这儿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出结果呢!小张,你开车去准备几份宵夜,记着帮院长和医生、护士也准备几份。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替我们警察的家属做检查呀!”
累得浑身无力的张秘书,不得不撑起身子,接过警车电门锁,晃悠着走下楼,替大伙儿准备宵夜去。
赵雷军望着张秘书强撑着的样子,心里不由冷哼一声:“看你今后还这么没出息不!”
幺叔和林智骁选择东风旅馆斜对面民巷里的一个日租房,准备住进去。
这是一个专门为一夜情的男女提出去处的地方。女主人见幺叔和林智骁来住宿,顿时把眼睛瞪得贼溜贼溜的,望了望很是剽悍的幺叔和清秀身材的林智骁,一脸不屑地把每晚50元的房租提高到了100元。
幺叔见女主人眼神有异,很是不解,但又不便当着女主人的面问林智骁,只好憋在心里。林智骁用他的身份证办了入住登记后,和幺叔并肩跟在女主人身后,来到309房间。
房间里除了一个床铺,一个床褥和一床棉被外,还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木头的靠椅,边电视也没有,更不用说电脑了。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从309房的窗户望过去,可以全面、清晰地观察到东风旅馆的大门口。
待女主人走出房门后,林智骁立即将房门关上,回头就趴在窗户后面,紧紧地盯着斜对面东风旅馆的大门口。幺叔想起刚才在登记时女主人那异样的眼神,就问观察着东风旅馆大门口情况的林智骁:“刚才,给你登记的那女人,她干嘛那样子看我们两个人呀?”
林智骁心知刚才女主人误会了自己跟幺叔的关系,见幺叔问起来,也不好照直跟幺叔说明,只好开着玩笑道:“也许,她看幺叔身体剽悍,床上功夫当然好,就看上了幺叔呗!”
幺叔听了脸上一红,啐了声,道:“你真是胡说八道!那她看你的目光那么奇怪,难道也看上你的剽悍了么?”
林智骁不假思索地道:“她呀,也看上了我,只不过是看上了我的清爽透气而已。我猜想呀,女主人心里很想同时把我们两个都上了呢!或许,呆会儿,女主人还会借故进我们的房间来,跟我们说说话呢!”
幺叔听了,骂了声“骚货!”就不再提起这事了。林智骁边观察着东风旅馆大门口的动静,边在心里乐开了花:“幺叔看来信了我的话,心里正诅咒着女主人呢!”
林智骁特意选这种专供偷情用的日租房入住,就是要出乎赵家瑜的想像力。果然,他这奇招一出,不仅骗过了赵家瑜,连赵雷军也摸不着头脑了,两个人在大街是瞎转了半天,连幺叔和林智骁的味道都没嗅到一丝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