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章疑心顿起(1 / 2)

温剑雄自收到林智骁传去的计划,连夜查询相关资料,今天一早就赶写出可行性报告的脚本。此时仍在修改之中,得知计划得到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心神一振,豪言一小时内传正式文本给林智骁。

林智骁听了,答应一声,立即掐断通话,笑着将温剑雄之话告之幺叔。

两人在林智骁家里坐等温剑雄的可行性报告出笼,谈论着玉屿村发展的优先顺序等事项。突然,林智骁眼帘中现出一个人的形象来,不由暗吃一惊:“莫非正是此人搞的鬼么?按理说,虽与王书农有亲戚之名,却无亲戚之实,此人实不应散播审讯王书农的记录,来扰乱玉屿村村民之心,使玉屿村人人相猜相疑,个个相惧相戒呀!难道这其中还会另有隐情不成?”

幺叔瞥见林智骁突然双眼发滞,神思另移,心中大感困惑,不由伸手相拍,问:“林智骁,怎么啦?”

林智骁见问,遂将心中疑是王书农名义上之内侄、警察赵家瑜外泄审讯记录之事说了一遍。

幺叔大不以为然地摇头笑道:“你若无根据,不可胡乱猜测于人。否则,冤枉了他,罪过可是不轻呀!”

林智骁竖起食指朝幺叔摇了摇,道:“我虽无实证,但所疑却于理暗合。第一,王书农与九婶婆结婚三十多年,夫妻两人有名无实的婚姻状况,作为九婶婆娘家人,多少会有所察觉。故而,赵家瑜定然对此事实亦是心知肚明的。然而,郭美艳嫂子自杀前写下遗书,控诉王书农强VS奸并长期霸占她的罪恶行径,出警的正是赵家瑜,郭美艳嫂子的遗书正是存于赵家瑜手中。明知王书农与其姑母三十多年来并无夫妻之实,依常人心思,赵家瑜定然借机陷王书农于万劫不复之地,以替其姑母稍出恶气。但赵家瑜既然无心主动循规避亲在先,明知王书农罪恶罄竹难书在后,却依然压下王书农强VS奸并长期霸占郭美艳嫂子之事实。若非我们两个发现王书农其他罪恶,令得王书农已然陷身于十八层地狱之中,王书农对郭美艳嫂子的性侵重罪,岂非要被赵家瑜扣押手中不上报么?”

幺叔听了,点点头道:“郭美艳嫂之死已有不少时日,若赵家瑜当真存心扣押下王书农性侵郭美艳嫂的罪证,其首次上报的资料之中,必无王书农性侵郭美艳嫂之罪证。要确认赵家瑜是否存心扣押下王书农性侵郭美艳嫂的罪证,只要向雷局长落实赵家瑜首次汇报之内容即可证实。那其二呢?”

林智骁冷冷一笑,哼了一声,道:“第二,即是赵家瑜为何不循规定避亲?身为警察,避亲之规定然熟知,其不主动避亲在先,掌握了王书农罪证,仍仍未避亲在后。如此不惜违反避亲规定,甘冒受处分风险之行为,岂非大违常人心思么?此乃启人疑窦之举,若常人虑及其姑母三十多年来的苦,赵家瑜不避亲之举不是更启人疑思么?我想,在王书农与赵家瑜之间,必然有我们未知之事存在,否则,有郭美艳嫂子控诉遭王书农性侵遗书在手,赵家瑜何以那么多天不拘审王书农?”

幺叔也想起了,道:“郭美艳嫂自杀许多天后,王书农仍在玉屿村自由走动,并未受到警方的拘审。王书农这才有恃无恐地生出娶汪希嫂之心,去委托八婶婆去说媒,进而与八婶婆起了言语冲突时,发觉八婶婆掌握其犯罪事实,这才动八婶婆下手,欲置八婶婆于死地,以绝后患。谁知八婶婆命大,王书农对她下杀手一次未成,竟然潜往县医院对八婶婆二次下杀手,终置八婶婆于死地。如此说来,赵家瑜纵容王书农的行为,的确启人疑窦!”

林智骁寻思着道:“我们也是事后才知道,王书农在八婶婆被我和几位嫂子一起送往县医院抢救之时,才独往县城暗中潜伏于县医院花树之中,凌晨时趁医护人员与几位嫂子不备,暗杀了八婶婆。可是,我却有一种预感,似乎不是王书农暗杀了八婶婆!”

幺叔听了瞪大眼睛望着林智骁,惊问:“怎么这样讲的?”

林智骁回忆道:“此时对赵家瑜生出疑心,越想越觉得八婶婆并非死于王书农之手!八婶婆被杀死于县医院那天,我约赵家瑜在街心公园之中面谈王书农之事,到凌晨四点半左右才跟赵家瑜分开的。七点多,我回到玉屿村正好赶上七婶的出葬,这也使我摆脱了暗杀八婶婆的嫌疑。八婶婆被杀于那天清晨快六点之时,赵家瑜却有暗杀八婶婆的充实时间!况且,暗杀八婶婆之人对县医院内的建筑物情况和县医院外面的道路情况应该非常熟悉,方能在暗杀八婶婆之后,从容逃离县医院。”

幺叔点点头,道:“对呀!王书农因跟九婶婆关系不洽,极少前往县城走动,为的就是避开与九婶婆家在县城的娘家人碰面。这般说来,暗杀八婶婆之人确有可能不是王书农了!”

林智骁突然想起八婶婆指甲之内留有凶手皮血之事来,笑了笑,道:“要查清王书农是不是暗杀八婶婆的凶手,其实只要比对留存八婶婆指甲内的皮血与王书农的血样,就可以得出结论。不知警方是否做过这个比对,有机会我们问问雷局长好啦!”

幺叔皱着眉头望着林智骁,问:“本应与王书农成仇的赵家瑜,何以会这样帮着王书农呢?唉,想这样,我就觉得头有两个那么大!不过,我觉得警察不会漏过将王书农的DNA和留在八婶婆指甲内的凶手皮血进行比对之事的。不然,要是暗杀八婶婆的凶手不是王书农,而是另有其人的话,警方可就出大丑了!我想警方不会漏过这么关键的环节,不会的!”

林智骁凝思了一小会,微笑着道:“幺叔,万一不幸被我言中了呢?或者,漏了这项极为重要的DNA比对,办案人员是有意漏的呢?”

幺叔惊愕地望着林智骁,不相信似的,问:“不会吧?”

林智骁反问幺叔:“在玉屿村二千多人众目睽睽之下,王书农怎么可能谋杀了那么多人而三十多年来不被怀疑的呢?这事也应该不会发生的,然而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王书农在他家四周都有村民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将那么多的年轻女人掳到他家地下室中当性奴呢?却也的的确确发生了!幺叔,涉及到王书农的时候,还会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幺叔啊,有关王书农的事情,凡事皆有可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