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智骁向小伟挥挥手,在小伟奶声奶气的再见声中,跟着幺叔走出去。
小乐在后面大声问:“林医生,有空再来家里坐坐啊!”
林智骁心里有事,随口应了声:“好呀,有空再来!”
走到路上,幺叔望了望路上的村民,对林智骁道:“我们到村口的公路上说去,那儿人少。”
林智骁答应一声,跟幺叔并肩走着,轻声道:“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确认王书农长一次埋进他家花盆架下的那具尸体是谁的,现在到哪去了。昨晚我想了很久,这第一次埋进去的尸体,除了王光世和温涛这两人中的一个,不会有第三个人选了,但是王光世的可能性要比温涛的高!”
幺叔边走边道:“我也这样想!如果是温涛的尸体,那就得在没人的山野打死了温涛,再将温涛的尸体扛回他家埋进去,这既不符合常规,又无法解释王光世的去向。我还是认为,王光世、温文追魏娥时误杀温涛,把温涛埋在野外,王光世随王书农回家后被其所杀,埋尸在他家的花盆架下是比较合乎常理的。你这样的假设,很可能就是案件的实际情况。我觉得,我们现在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王光世尸体的去向了。想想也奇怪,王书农会把王光世的尸骨移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林智骁想像着王书农家的房子四周的情景,道:“他家新房子面朝东南,侧前面是王书定的房子,右侧是王书安的房子,左侧是八婶婆家的房子,背后有其他村民的房子。这就是我认为王书农不可能将温涛的尸体扛回他家去埋,也不可能将在他家里被杀死的王光世,扛到外面去埋的理由。可一个人的尸骨也不少呀,至少要装一个中等的麻袋子,我想王书农也不大可能扛着王光世的尸骨到外面埋去。这么说来,王光世的尸骨还在他家里!”
幺叔听了林智骁的结论,脚步不由一窒,侧脸望着林智骁,惊讶地问:“你说还在王书农的家里?”
林智骁也停下脚步,望着幺叔道:“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幺叔边抬脚走边道:“要不然,等下午赵雷军局长来了后,我们一起再到王书农家里实地去看看怎么样?”
林智骁也有心再去观察一下,立即道:“这样最好。他家被封住了,只能等雷局长来了,我们才能进去!”
两个人边走边讨论着案情,不一会儿就走到一组边上的村口公路旁。
见前后无人,幺叔掏出手机拨通了赵雷军的手机,向赵雷军介绍了林智骁的新发现。
幺叔从赵雷军万分吃惊的语气里,似乎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
见赵雷军沉默了好一阵了,幺叔谦逊地道:“雷局长,林智骁跟我都想到王书农的家里再去仔细观察一下。林智骁认为,王书农十年前在他家花盆架下,埋进去的尸体就是王光世的,至于为何变成四年前埋进去的温平,他想从王书农家的实地情况来考察一番。”
见幺叔并不贪功,而是特地点明是自己发现那具尸骨是温平的,林智骁心里对幺叔的正直更敬佩了!
电话那头的赵雷军,似乎越来越欣赏林智骁的智力了,思考了一会,对幺叔道:“我现在就带人去你们村,一个小时内到达,你和林智骁在村委会议室等我好不?”
村长黄金花的家就在一组靠着公路边。
赵雷军带人来村里调查,肯定要叫她到村委的。幺叔和林智骁从村口公路往南走了二百来米,就到黄金花家房子旁边了。
见黄金花家的大门还紧闭着,幺叔不由嘀咕:“快过年了,这村长还能去下地干活去?”
林智骁故作惊讶状道:“不会吧?都年二十六了呢!”
幺叔到大门口叩了叩门,叫道:“金花,金花!”
好一阵,黄金花才有气无力地把门打开,望着幺叔和林智骁,病怏怏地道:“哦,幺叔、林医生一起来了呀?有什么事吗?”
幺叔惊讶地望着极少生病的女村长,伤势要伸手到她的额头试试有没有发烧。
黄金花适时地道:“没发烧,是心病!我老公过年不回家,在北京读书的儿子过年也不回家,在上海打工的女儿,说要跟男朋友回他家过年,也不回家!幺叔,你说我能不病么?”
幺叔惊奇地打量着黄金花,问:“他们都不回家过年,你就活不成了么?走走,到村委去,县公安局长赵雷军带人马上就到了!”
黄金花挨着门框,仍然有气无力地道:“我没力气,不想动,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