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落后半步,林智骁偷偷朝张馨然呶起眉毛扮了个鬼脸,瞅见幺叔正在身后几步的地方,急忙收脚等着幺叔走过来。
幺叔见林智骁站着望他,赶走几步跟林智骁并肩走着,低声道:“这几天别去逗村长了,免得惹她发脾气。瞅她那咸鱼样,她老公肯定不回来过年了哈!”
林智骁夸张地张大嘴巴“哈”了一声,转眼望着前面不发一言走着的黄金花,同情地道:“是啊!她又得苦等一年的时间了!”
幺叔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样的局面,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林智骁听了,很想将温剑雄跟自己的计划告诉幺叔。
但他知道汪希嫂子的房子还没买下来,还不是公开计划的时机,便生生将到嘴边的话给呖回肚胃里去。
装着很理解的样子,林智骁也跟着叹了一声,道:“是啊!这本来就是违反人性本能的嘛,村长这日子过得真叫个苦哦!不过,幺叔也得替自己想想了,才48岁,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呢!”
幺叔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我答应过你七婶,这辈子不会再娶了!”
林智骁极想劝说幺叔再娶,但七婶刚过世不久,正是幺叔最想念她的时候,时机显然也是极为不宜的,就理解地点点头,不再劝说幺叔了。
但林智骁心里很明白,有幺叔在玉屿村当书记,开展起自己的温剑雄的计划来,就相对容易得多了。
能替幺叔多花些心思,总能换取更丰厚的回报的。
因此,林智骁在心里暗暗替幺叔留意着合适的人选!
见时间还早,林智骁走回诊所见有几个病人在等他瞅病,连忙走进诊室忙碌起来。
陆陆续续有病人来,林智骁直忙到临近中午的时候才送走最后一名病人,到水龙头下洗过手,就想去厨房热饭吃。
大徒弟林晓江抱着侄儿晓光,陪着二叔林文来带着金蛇一起过来了。
金蛇一见林智骁,飞窜而至,一下子缠绕上他的身体来,不停地用脑袋磨蹭着他的脸颊。
林智骁边抬手轻抚着金蛇的脑袋,边不解地望向二叔林文来。
林文来叹了口气,道:“智骁啊,明天就是祭灶了,二叔想给你爷爷祭墓。你是长房长子,要代表你爸去祭拜爷爷!”
林晓江从来没听师父提到师公的事情,机灵的他从林文来要林智骁代表师公这一点上,似乎猜测到师公还活着。
刚听师父林智骁答应一声,却见林文来重重叹了口气,道:“都二十六多年了,竟然一去无影踪,怎么也不来一个电话呢一封信呢?”
林智骁对父亲的印象,连一丁点也没有了。
林智骁还在襁褓时,父亲将他留给爷爷去日本找妈妈后,就再没有音讯传回来了,至今生死未知,这才有二叔林文来用了“代表你爸”这种说法。
欠身向侄儿晓光伸出双手,林智骁从林晓江怀里抱过晓光,坐在他的双腿之上,低头用他的胡子轻轻蹭着晓光嫩嫩的腮帮子。
晓光边躲着林智骁的胡子,边伸手向金蛇的脖子抚摸着。
林智骁叹了口气,略带伤感道:“二叔,二十几年过去了,我们不照样活得好好的?不提他也罢!”
“毕竟是骨肉至亲,二叔相信你爸有他不联系我们的理由!再说,他也许日子过得不怎么好,还要照顾你妈和你弟弟,是不想让我们替他担心呐!”林文来显然对大哥林文业感情极深,替林智骁的父亲解释道。
林智骁显然不想继续他父亲的话题,道:“二叔,要准备什么祭品,你吩咐晓江就可以了。晓江,你要按二叔公的吩咐,下午跟你两个师弟一起去采办好!”
林晓江答应一声,心想师公果然没有死,师父竟然有一个弟弟在什么地方!
“师傅,这两天怎么不回家吃饭呀?”林晓江不解地望着林智骁问。
林智骁还没回答,林文来重重一叹,道:“你师父还不是为了王怀山和王书农这两个大案子烦心么?说来也真是的,怎么就没发现王光世的骸骨呢?死在王书农家的那个年轻后生,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