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嫂子在房子外面直等到天色破晓,才失望地相继离开。
而此时,幺叔跟林智骁还在大厅里讨论着陈莺嫂子的离婚问题。
直等到这时,林智骁才仿照自己过去跟周群英嫂子讲的办法,全部说了出来。
温庭听了连连摇着头道:“其他都好,就是假农药一节不可取!要是弄假成真了话,事情就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这样吧,让陈莺嫂子打个报告给村里,由村里出面做她家两位老人的思想工作。至于陈莺嫂子娘家方面,村里实在不好出面干预,就由你带汪希嫂子去做陈莺嫂子父母的思想工作。智骁,这样的安排,你说好么?”
林智骁正要表态支持幺叔的方法,突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和鼎沸的笑声。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温庭和林智骁同时站起身来,一起向大门外走去。
林智骁打开大门,一眼瞅见许多乡亲围在大门前面,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一个七十多岁的大爷手持一面锦旗走了近来。
幺叔担心出什么事,急忙从大门里快步走出来,见是三房里的温明康五大爷,急忙趋上前去,问:“五大爷,这是干什么呀?”
五大爷见是村支书幺叔,笑呵呵地道:“幺叔支书啊,我们都听说是林医生揭穿了王书农这个该遭天遣的,替我们玉屿村除了一大祸害。乡亲们感念林医生的功德,就商量着给林医生送来这‘良医擒恶棍,古道热心肠’的锦旗,以表对林医生帮我们除去祸害的谢意!”
原来,黄云香、许秀卿和赵青三位嫂子回家后,将林医生在六婶婆事件时拍录像报警,以及八婶婆事件中的急智处置等事情大肆宣传。
众乡亲虽然不知道林医生是如何得知,王光世的尸骨就埋在他家的花盆架下,以及九婶婆的死因的。
但林医生拆穿王怀山、王晓骅父子以及九叔公王书农的真面目,这就已经足够了!
因此,乡亲们自动发起送锦旗给林智骁的行动。
温庭见是好事,就笑吟吟地让开身子。
林智骁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送锦旗表谢意,不由呵呵笑着上前接过五大爷手中的锦旗,连声道:“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玉屿村过去常发生意外死亡事件,乡亲们送锦旗的行为,一方面是表达对林智骁帮助揭穿王怀山、王书农恶行的谢意,另一方面也是对未来不再发生意外死亡事件的期盼。
这一点,林智骁心里很是明白。
手捧锦旗,林智骁笑嘻嘻地道:“谢谢乡亲们,谢谢!王怀山、王书农恶贯满盈,他们不知害死了多少人,相信政府一定会严惩他们的!恶棍得除,我相信玉屿村的未来,将不再发生意外的死亡事件了!我祈祷着所有的乡亲们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开开心心的过生活!”
汪希嫂子明知是八婶婆打出九叔公的原形,心里却想着帮林智骁在乡亲们的心里再筑起更高的威望,便一个劲地鼓噪着:“林医生,快说说是怎么拆穿那恶棍的吧!”
事实上,如果没有那天在汪希嫂子家酒桌上八婶婆的一席话,林智骁、温剑雄、郑丽珠嫂子和汪希嫂子是无法识破九叔公就是杀害九婶婆的凶手。
但林智骁怎么可能将个中实情公开说出来呢?
架不住汪希嫂子的鼓噪和乡亲们的起哄,加上幺叔也希望林智骁被乡亲们所接受,也鼓励他开口说说。
林智骁只得搔着头皮笑呵呵地介绍了过来。
“其实,功劳应该算在八婶婆的头上。”
“那天,黄云香嫂子来诊所请我去给八婶婆看病,我见八婶婆受的是外伤,心里正感疑惑,八婶婆在我手掌心里划了外九字,这才使我联想到是九叔公对她下的手。”
“在送八婶婆上县医院的路上,我突然想起八婶婆来我诊所看病时,曾经提起过九叔公左厢房屋角处的花盆架下似乎有古怪。”
“因此,我才会在县医院的急救病床边问八婶婆那些问题,并拍下录像送赵青嫂子她们去县公安局报案。”
“乡亲们,功劳应该算在八婶婆的头上,我们大家都应该感谢八婶婆!”
黄云香嫂子跟着起哄道:“八婶婆功劳很大,林医生功劳更大。如果没有林医生这颗聪明好使的脑袋瓜子,我们也没人会联想到九叔公害死九婶婆的事情来。大家说说,对不对啊?”
乡亲们又是一阵起哄,幺叔见状呵呵笑着道:“好了,八婶婆功高,林医生功大。我这样讲,乡亲们觉得对不对啊?”
汪希嫂子心知林智骁善意撒谎,乐呵呵地鼓噪着大声喊道:“八婶婆功高,林医生功大!八婶婆功高,林医生功大!”
乡亲们跟着汪希嫂子高喊着,林智骁不得已,只好请乡亲们进屋去,忙着沏茶招待乡亲们。
汪希嫂子帮着招呼,冷不丁在走过林智骁身边的时候,高跟鞋钉故意踏了下他的脚,痛得林智骁唉哦一声叫了起来。
汪希嫂子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弯腰查看着林智骁的脚面,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都是我不小心!”
林智骁心里当然知道,这里汪希嫂子对自己连放她两个晚上鸽子的惩罚,只好苦着脸蹲下身去,边抚着脚面边道:“没事的,没事的!”
屋里屋外全是人,大家热烈地讨论着九叔公会被怎么判。
毕竟有不少的人家都出过意外死过人,因而主张判处九叔公死刑的人特别多,大有一片喊杀之声。
现在,幺叔温庭心里已经倾向于幺婶也是被九叔公所害,不得不跳下悬崖以保全清白身子的,因此心里也希望九叔公被判极刑。
闹哄哄的直到中午了,乡亲们还不肯散去。
已忙到焦头烂额的林智骁,突然想起陈莺嫂子的事情,急忙附在幺叔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幺叔听了,立即站起身来,笑容可掬地大声道:“乡亲们,林医生还有一些私人事务,请大家散了吧,都回家做午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