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和吴欣坐到沙发上。刘勇强拉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很厚的本子,走过来递给了刘玄说道:“这是我这些年骗钱的记录和我的开销。我骗的每一个人上面都有记录,也都记着他们的名字。我当初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是想着以后等我有钱了还给他们。可是现在看来,我根本没能力还给他们了。”
刘玄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2003年,4月15日,赵都市,徐莹,三千。苗肖华,两千,苗庆昌,五千。王伟,五千……最后写着,这次一共挣到三万四千元。给美容店老板两万一千元,实际得到一万三千元,刨去自己为了行骗的花销,实得一万一千二百元。
刘玄指了指第一页的内容说道:“这是你第一次行骗?你怎么想到了这个方法?”
刘勇强摇了摇头道:“这个说来话长了。”
“没关系,你慢慢说。我们有时间听。”
刘勇强点了点头道:“这得从六年前说起,六年前,我不住在这里,我住在村子里,有一个温暖的家。家中有两亩地,老婆孩子都有,平常我出去打工,老婆在家看孩子照顾田地。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能过得去。因为我这个人常年打工,家里的开销也小,家里也有点存钱。
那一年春节过完后,我准备到外地打工,为了赶火车,我天还没有亮就离开了家,在村口却发现了一个被丢掉的孩子,那个孩子当时两岁,在寒冷的冬风里哭的很是凄惨,我打开了包袱,发现孩子的两个脚是畸形,无法站立。我心中不忍,便把孩子抱回了家。
回到家里,老婆却说我多管闲事,让我把孩子放回去,我不忍心,等天亮后,我抱着孩子去了村委会,村委会说我多事,我又抱着孩子去了乡里,乡里也不管。我没有办法,只好抱着孩子又回到了家中。看着孩子的脚,我抱着孩子去了医院,结果医院说需要动手术,而且不是一次手术能治好。老婆不同意我给孩子动手术,一再劝我把孩子扔掉。
我看孩子可怜,便把孩子收养了。并且决定给孩子动手术。老婆为此跟我离了婚,带着孩子走了。老婆走了之后,我为孩子做了手术,我要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便没有办法出去打工,只能在家里。这样一来,我的生活越来越艰难。”
吴欣听到这里不禁对刘勇强刮目相看了。他实在没想到刘勇强会是这么一个人。
刘勇强接着说道:“可谁知道,两个月后,有人在我家门口扔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还是个婴儿,他有唇裂。我没有办法,只好把这个孩子也收养了。可是此时的我已经没有能力给这个孩子做手术了。我为了给第一个孩子治脚,再加上给老婆离婚,我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我一边照顾两个孩子,日子却越来越没法过了。我就想,我一定要想个挣钱的办法。这一天。我带着两个孩子去地里干活回来,半路碰到一个人在问两个小孩问题,他问了很多关于我们村的问题,谁家有钱,谁家有什么事,谁家几个孩子,谁家没孩子等等。我挺奇怪,不知道这个人要干什么。
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听说村里来了一个风水大师,算卦看风水特别准。很多人都找他算卦看风水。我便出去瞧热闹,这才发现,这个风水大师居然就是我碰到的那个人。这个大师果然厉害,无论谁家,他都能看出这家有几个孩子,发生过什么事情。大家都佩服的不得了。但是我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他事先从几个孩子的嘴里打听出来的。”
吴欣听到这里心里一动,问道:“你就是从这件事受到了启发?所以开始行骗?”
刘勇强点了点头:“我当时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孩子脚也需要做第二次手术,我需要挣钱。当时我看到那个风水大师后,我见他挣钱很容易,心里忽然一动,我也可以这样。但是我却不忍心骗穷苦百姓的钱。更不愿意骗乡亲们的钱,所以我决定到县城去骗。
可是县城不是村里,县城的孩子对县城的人不像我们村里,村里的孩子对村里的事情很熟悉,县城的孩子却不熟悉别人家的事情。我在县城带了一天,什么也打听不到,也无法行骗。便坐在一个墙角想办法,结果碰到两个美容院的人,她们聊天,说某个局长的老婆肚脐眼里有颗痣,又说了局长的一些故事。我心中一动。
能去美容院做美容的,都是有钱人,而且美容院的人因为工作的关系,不但会看到客人的身体,也会与客人聊天,知道很多事情。我何不跟美容院的老板合伙骗人呢。我鼓起勇气走进美容院,与老板说了说我的意思,没想到老板欣然同意,他答应给我客人的资料,并且说他可以出面为我做宣传,但是却要与我六四分成。骗来的钱他要六成。
我见美容店老板要的狠,虽然有些不愿意,但也毫无办法,只好同意了他的条件。然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虽然我不懂什么算卦风水,但我只要一一说出他们身上有什么隐秘的特征,说出他们家里曾经出过什么事情,大家都对我比较信服,第一次行骗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