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听我的吧,咱们离医院也不远,开车一会儿就到了。明天我也没什么大事儿,带着你去看看,要不妈,你也跟着去,检查检查身体。”二狼托着饭碗,说道。
“不用去!你就听我的吧!医院那地方我还不知道?有病让你住进去,没病也得给你开点儿药!咱们就算现在日子好过了,也不必花那个冤枉钱啊!我从药店里买点儿药。过几天就好了。”二狼说完话,刘乃利先给否决了。
陶会兰也说:“我不去,我走了,那谁看孩子啊?带你爸去看看倒是行!我看上回买的药吃着不是太管事,看看就看看吧!”
“你这说的是啥话?啥叫看看就看看啊?那看看不得花钱啊?我看你现在在这城里待得,越来越不拿钱当回事儿了!你这是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就要膨胀了!我告诉你,你就算住到了城里,你也是我们盘山峪老刘家的媳妇!”
陶会兰一瞪眼,回驳道:“你怎么说话呢你?啊?我对不起你们老刘家了呗?我沾我儿子的光住城里来了,我怎么了?不许我高兴啊?”
“谁不让你高兴了?我就说你这个人膨胀了!上回去买西瓜,有七毛钱一斤的你非要买八毛钱一斤的,为什么啊?你钱多啊?”
“那八毛一斤的看着好,沙甜沙甜的!吃着好吃,一分钱一分货,你这个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人,管我买多少钱的西瓜!”陶会兰瞪他一眼,筷子敲一下碗边敲得蹦蹦响。
“我看你就是膨胀了!”刘乃利不甘示弱。
“你才是呢!你个爱管闲事儿的老头子!”陶会兰咬牙切齿地说道。
二狼在旁边看的倒是挺好笑,他记得以前的时候,家里都是刘乃利一个人当家做主,主要的劳动力也是刘乃利,他妈就负责收拾家务看孩子,地里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下地干活。那个时候,陶会兰可是很少跟刘乃利叫板的,不过那时候刘乃利也没有现在话这么多,基本上家里的事儿他一概不管,看来现在搬到城里来倒是改了两个人的性子。
可能是因为到了城里以后,陶会兰成为了家里的主力,又做饭又看孩子的,底气比较足,刘乃利能干的活儿不多,每天闲着的时候就下楼溜达,跟那帮大爷大妈一起待着,连嘴皮子都变利索了。
“好了好了,爸妈,先吃饭,别拌嘴了!”二狼看了吵架的两个人,笑着往两人的碗里分别夹了菜,又哄了两句,两个人这才不吵架了,各自埋头吃饭。
二狼先是笑了,一低头准备吃饭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人生好像是一个轮回的过程,小的时候,他跟金文一边吵嘴一边吃饭,总是陶会兰或者刘乃利劝住他们俩,然后大家一起安安静静地吃饭。现在变成刘乃利和陶会兰在饭桌上吵架,他来做调和了。
岁月啊!可真是不饶人。
吃完饭,二狼又看着韩家明的电话号码发呆,抬头看了看钟表,现在是晚上九点钟,如果韩家明还在半山别墅住着的话,现在应该在家吧。
当然,前提是他不会换了电话号码。
二狼抱着这种忐忑的心情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通了电话,电话里面传来嘟嘟的声音。
他攥着手指头等了一会儿,正打算挂掉的时候,对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
——是韩家明。
二狼不知道说什么,清了清嗓子说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