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狼摇摇头,说道:“我们这儿不收没手续的车,不安全。而且我也不信这车是你的。你走吧!我不报警,也不想给自己找事儿。”
那女人大概是吃的闭门羹太多了,情绪很暴躁,她一把摘了墨镜,然后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道:“我保证,这车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而且肯定没有人拿着手续来找你要这个车,也不会有人报警,你收不收?”
她摘了墨镜,二狼才看见她的眼睛,又黑又圆,闪闪发亮,看的二狼一阵愣神。
他清了下嗓子才说道:“咱俩也不认识,我凭什么相信你?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能收,卖出去有风险。”
其实干这种事儿的二手车厂不少,偷来抢来的车虽然没有手续,但是收的时候价格低,卖出去的时候按照正常的市场价,这样可以赚一大笔钱。
但是二狼不这么干,他胆子小,宁愿少赚一点儿,也不愿意摊上事儿。
女人听了他的话很沮丧,一直挺着的后背也塌下去了,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实话跟你说,我是别人包的二奶,这车就是他给我买的,手续在他那,这车是他送给我的。”
二狼这么看着,觉得她大概跟自己差不多大,看她说话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人。
但是这事儿也说不准,毕竟他又不认识她。而且电视上不是说过嘛: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二狼摇头,表示不收这辆车。
那女人看美人计也不管用,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来,狠狠地瞪了二狼一眼,戴上墨镜走了。
车从院子里调了头,风一样地开出去,徒留下漫天的尘烟。
二狼嫌弃地呸了两口,快步走回了屋里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回头酒吧院子里铺上水泥。
******这件事儿就像一阵风一样从二狼的生活里吹过,然后了无痕迹地消失了。二狼仍旧是家具厂和修车厂两头跑,孙小芸的肚子越来越大,仿佛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撑开来。
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样,二狼现在越来越爱抽烟了,闲暇的时候,他经常和厂子里的两个修车工,还有这条街上的两个朋友一起打麻将喝小酒。他现在收入还算可以,两个厂子都是能赚钱的,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放松而安逸。
时间走到十月份,临水市的天气渐凉,倒是比夏季时的湿热舒服了不少,二狼正指挥着几个工人在修车厂的院子里铺水泥,因为院子里停的车比较多,铺水泥不能一口气全都铺完,得等这一半铺好以后晾干,把车都挪过来,,然后再铺另外一半。
二狼为了省人力,少雇了一个小工,自己也帮着推砖头,搅拌水泥。
正忙着的时候,屋子里电话铃铃铃地响起来。
二狼从旁边找了一块破抹布,擦了擦手上的灰,然后跺了跺脚上的土,进屋接电话。
电话筒一提起来就听到了哭声,二狼脑子嗡的一下,他听出来是陶会兰的声音,然后大声喊道:“妈!妈!怎么了?说话!”
他一着急,嗓门就大,把那头的陶会兰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