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跟罗韵结了婚,他也算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了。现在要是不努力工作,怎么养家糊口呢?
“你怎么来的?”二狼问韩家明。
“老吴啊!他在楼下等着我呢!”
“正好,你去我大哥那边帮我收拾点儿东西过来,总不能什么都买新的。”
“没问题!钥匙给我。”韩家明爽快地说道。
……
从腊月二十七到正月十五,二狼一直住在医院里。
到底是年轻,伤口好的也快,出院那天不仅看不出病态的样子,反而被照顾的红光满面的。
韩家明肯定是要来的,陶峰这天没来,不过年后又来医院看了二狼一次。
老吴已经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罗韵把东西收拾好,韩家明一个手就拎完了。三个大人一个小人往医院门口走。
这些日子,二狼虽然也时常出来溜达一圈,但出院的感觉跟散步完全是两回事。他伸了个懒腰,眯起眼睛,动了动鼻子深吸一口空气。
真清新啊!
“威武~威武~威武~”
“快快快!担架!”
“赶紧送抢救室!”
一辆救护车唰的一下停下来,里面的医生和护士忙忙乱乱的下来,推着担架车往医院里面走,上面躺着的人流了很多血,把担架都要染红了。
韩家明把东西放进后备箱,老吴帮二狼开了车门,二狼一脚踏进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下动作,回头朝着那辆担架车看过去。
“怎么了?”罗韵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
那群人已经走进了医院大厅,看不见踪影了。
二狼摇摇头,上了车。
筒子楼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二狼只能让老吴把他们送到罗韵那里,虽然二狼至今还一次没来过,但地址早已经记得滚瓜烂熟。
罗韵这处房子也是租的,不过是长租。她刚来临水的时候,带着孩子,日子十分难过。一个本地的老太太看她们娘俩可怜,把自己家空着的旧房子租给她们,房租象征性地收了一些,远低于市场价。现在,老太太已经跟着儿女去了香港,地址也没告诉罗韵,这房子基本就算是白给罗韵住了。
这一片居民区靠近莲花市场,是中环少有的脏乱差地区,外来务工人口多,本地人都是老头老太太才住在这儿。但凡儿女有点儿出息的,基本都没人留在这儿。
房子是五六十年代的,全都是平房,好处就是自带一个小院子,每家每户用矮小院墙把自己家围起来。
临水市中心城区发展得快,已经有了现代化大都市的样子,但在中环和外环,还有很多这样残留下来的老城区。房子破,环境差,但却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好居处。
韩家明的豪车底盘低,里面的路又崎岖不堪,就让老吴把车停在路边,四个人走进来。
二狼虽然第一次来,但接触这样的环境并不难接受。他不是养尊处优的人,虽然在陶峰的高级公寓里住了那么些日子,但他心里总是不踏实的,因为那不是他的。到了这种地方,心里反而奇异地踏实下来。
韩家明本来是不能接受的,但他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少接触这种大城市里的下层环境,这样一来,也就没那么不好接受了。
四个人走在一起,只有巧巧跟罗韵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拿出钥匙,推开院门,第一个入眼的就是一个树。树干很粗,最起码得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圈过来。因为是冬天,树上既没有叶子也没有果实,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因此也看不出是什么树来。院子里是普通的土地,没有石砖也没有水泥,这倒跟二狼老家的房子差不多。看得出来,罗韵是个居家好手,把院子收拾的很干净。
院墙周围靠着一些木板铁棍之类的东西,大概是之前主人家留下来的。靠墙的那边儿停着一辆三轮车,那是平时罗韵出去摆摊骑的那辆。
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终于回家,巧巧很兴奋,叽叽喳喳的说话,猜邻居的猫有没有跑过来玩儿,问大枣树能不能开花。
哦,原来那是大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