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他换上新的制服,戴上帽子,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满意地出了家门。
普通市民大多对“铁饭碗”有一种敬畏且艳羡的心情,今天二狼坐公交车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挤,他心情好,哼着歌儿就去了单位。
他来的早,到办公室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没到,只有两个昨天没聊过天的人到了,二狼跟他们寒暄了几句,那俩人还说下次喝酒一起去。二狼自然答应下来。
韩家明到的时候,二狼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那两个人聊着天。韩家明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坐到自己座位上,挡住了二狼的视线。
韩家明这一挡,二狼基本也就不跟他们聊了,倒不是意识到韩家明的情绪不对,而是聊着不方便。
“这…衣服料子不…好,穿着怪…难受的。”韩家明扯了扯身上的制服抱怨到。
二狼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明明是一样的衣服,一样的料儿,自己穿着美滋滋的,他穿着浑身难受。看来这有钱人跟没钱的人还是挺有差别的。
他意识到这点,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敷衍地说了一句“还行吧!”
韩家明看二狼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以为自己打扰他跟别人聊天让他生气了,心里一阵惶恐,正要说点儿什么好听的哄哄他,门口就来人打断了他的话。
来人还是周秉义。
他今天早早过来就是为了耍耍当小领导的威风,进屋一看,还差俩人没来,正好给了他发挥的机会。
“还有两个人没到啊?这不太好啊!按理说第一天上班得早点儿来。我来的这么早,就是为了给你们把工作分配好。”
办公室里的人给他面子地附和着说话。
他在办公室里跟大家闲聊天,等着最后两个人来。说话间的语气都是前辈指点晚辈的样子,大伙儿高高兴兴地附和,在周秉义看不见的地方暗暗撇嘴。
最后一个人就是昨天那个挑事儿的瘦子,他叫陈利平。
他来了以后周秉义特意强调了一下要早点儿来,可惜陈利平并没把周秉义当回事儿,哼了一声就算是完事儿。
周秉义一口气没顺下去,可是也没多跟他计较。城管局临时工那么多,这屋子里的稍微显得金贵一些,找关系的找关系,花钱的花钱,跟外面找来的那些长得像社会混子似的人不一样。多多少少要给点儿假冒的。
“鉴于你们都没什么经验,单位决定先找几个有经验的人带着你们。一会儿你们出去集合,我把你们分配一下,你们到了地方,看看人家是怎么管理市场的,你们学着点儿就行了。”
他说完话就出去了,屋里的人讨论起来。
“你们想去哪儿?我想去宏顺街那边儿,听说那边儿都是酒吧,半路还可以进去玩玩。”
“唉,我现在可没什么玩儿的心情,想想我也是一个大专毕业的,居然要和那帮社会油子混在一起,你们知道吗?那帮人都五大三粗的,一点儿文化都没有。”
“你担心什么呀!他们是城管,你也是城管,你还怕他们呀!”
另外一人打岔“诶!你可别这么给咱贴金,咱这是协管员,可不是正经八百的城管。正经城管都在对面办公室坐着呢!”
“你说那些丧气话干什么?好歹这一身皮穿出去,没人敢小瞧咱!”
“没人小瞧有个屁用,咱的工资跟对面差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差就差呗!我又不会干一辈子这个,早晚得走的!”
“呦!以后干什么去?要是有什么好地儿可得带着小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