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你知道吧?那可是好单位!当时我进去的时候,我爸妈不知道托了多少关系呢!现在有个机会,你可以跟我在一个单位工作!你愿不愿意?!”
二狼还没说话,小光头先不干了!
“我说你个小丫头,真是白眼狼是吧?!有这么好的事儿怎么不找我呢?光找我哥一个,我对你不好呀?”
“哎呀!你去一边儿去!别捣乱!”穆雪推开絮絮叨叨的小光头,俯下身子问二狼。
“你说话倒是?!你到底去不去?”
二狼问“我既没文凭又没背景,哪有这么好的事儿等着我?”
“你听我说呀!虽然这个工作也在我的单位,但是咱们俩的职责可不一样!你看我吧!我虽然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学问的人,但好歹有一个不上不下的学历,在办公室里盖盖章,写写文件什么的还能应付得来!但是你就不一样啦!你没学历,就得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转悠,收收税什么的,对那些小商小贩突击检查知道吗?就是我第一次看见你那样!知道了吧?”
话说完,二狼还没开口,夜市中间的土路面上突然兴起一阵小旋风,掀起了地面上的土,随着风刮到了二狼脸上。
他抬手呼喇呼喇脸,朝地上吐了两口牙碜的唾沫,这才琢磨着开口:“合着就是个到外面瞎晃悠收钱的是吧?”
穆雪的脸上也沾了土,这会儿正闭着眼睛在一旁呸呸呸地擦着脸,听见二狼说话,也顾不得擦脸了,回头说道“你要是非得那么说也行!但是我跟你说,这机会可真是百年不遇啊!要不是现在所里缺人,上面又不给编制,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事儿啊!虽然工资低了一点儿,也不是正式的国家工作人员,但总归是吃着公家饭的!再说了,你想想,你要是到我们所里工作,每天接触的都是有思想有文化的人,不是领导就是老板的,你还愁将来赚不着钱?认识的能人多了,你想赚不着钱都难!”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二狼是绝对听不进去的,十七八的小伙子正是不可一世的时候,做事情讲究仗义也讲究个脸面,总觉得求别人办事儿是个丢脸的事儿。
可是他来临水这一年,经历不可谓不丰富,就说刚来临水时遇见陶峰的事儿吧,要是没有陶峰,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工地或者矿上卖苦力挣血汗钱呢!辛苦不说,赚的还少,可是看看现在,他不仅在这个快速发展的大城市里拥有自己的一间小小屋子,还有一个收入相当不菲的小摊位。每天虽然也不清闲,但好歹不用累的腰酸背痛。这对他来说已经就是在享福了。陶峰既不是他兄弟,也不是他爹娘,为什么帮他呢?
按照陶峰的话说,这是他们两个有缘分。
是啊!缘分,缘分这种事儿谁说的准呢?他能遇上陶峰这个贵人,说不定也能遇上别的贵人,按照穆雪说的,每天出去收税,肯定能认识个老板什么的,大老板他不求,小老板也可以啊!要是万一再被哪个领导赏识上,那他这一辈子也算是有个着落,最好真能搞一个“铁饭碗”,到时候带着大盖帽回老家转一圈,让他们那些不长眼的人都看看,他二狼出去混的到底好不好!
二狼心里这样想着,越想越远,仿佛看到了自己开着小轿车回家光宗耀祖的样子了。
“哎呀!你到底想好了没?!倒是给个话啊!名额有限,我都帮你拖了好几天了!”穆雪看二狼光在一边儿发呆,也不给她一个答复,不禁着急起来。
虽然所里正在找临时工,但这活儿也是多少人抢着干的,要不是她找负责这件事儿的吴姐说了好话,哪里轮得着二狼在这里考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