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倒是没什么,只是一起干活儿时,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妈大婶儿老是嘻嘻哈哈笑着打趣他。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默默地听着。
有的时候,在火车站候车的人也会对他产生好奇,还有一些愿意跟他聊几句的,都劝他再找一份工作,干这种活儿没什么出息。
二狼暂时还不太想换,一个是不好意思拂了陶峰的好意,毕竟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工作。
另外一方面,这个活儿轻省,还有一个不错的宿舍,也算是难得了。
听他们说,城里有好多服装厂,鞋厂什么的,也都在招人。只不过人多杂乱,有些乌烟瘴气的。
二狼怕碰上不怀好意的人,因此也一直犹豫着没敢去。
过年那天,火车站也没什么人了,二狼工作了一天,晚上的时候自己回了宿舍。宿舍里还有中午剩下的两个馒头和一包咸菜。外面全是绚烂的烟花和噼噼啪啪的爆竹,宿舍里连个电视也没有,灯光是昏黄的。
他嘴里头咬着馒头和咸菜,回忆着往年家里是怎么过年的,桌上有几盘菜,饺子又是什么馅儿的?
不知道今年会怎么过。
他一个人干干巴巴的吃了馒头和咸菜,连口水也不想喝,早早的就躺上床休息了。
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一个愉快的晚上,更不是一个美满的新年。
他躺在床上,像烙饼一样的翻来覆去。远在异乡的孤独和寂寥,深深地折磨着他。
好在那样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到九四年春天的时候,二狼的手里已经攒了一些钱了,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一笔积蓄。
工资发下来他都攒着,平时吃的也都是简单又便宜的东西,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是有奔头儿的。
火车站旁边总有许多卖饭的小摊,其中有一家的煎饼最好吃。每当发了工资的那天,二狼就奖励自己吃个煎饼。
卖煎饼的虽然多,但是二狼觉得这个摊位的尤其好吃。那是一个小姑娘,看上去和二狼差不多大。
二狼买了煎饼,特意蹲在了那个姑娘旁边。
二狼起的早,这个时候来买煎饼的人还不太多。
二狼先是大口咬了两口煎饼,一边鼓动着腮帮子狠厉地嚼,一边抬头跟小姑娘搭话。
“妹子,你老家是哪里人?”
小姑娘用一块抹布擦着调料瓶子。
“我老家离这儿远得很。”
“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跑这么远?”
女孩儿都是愿意听别人夸的,她害羞的笑了一声,挑眉说道“赚钱呗!”
“你在这儿摊煎饼能赚多少钱?”
小姑娘不笑了,警惕的看了二狼一眼。
瞥了一下眼角说道“你管我赚多少钱!”
二郎嘿嘿一笑。
又接着说“我在这儿干活儿这么些日子,吃了这么多家煎饼,我发现就你长得最靓,煎饼还最好吃。”
小姑娘忍不住又恢复了笑脸。
“你这个人真会说话!”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一天赚多少钱吗?”
“不告诉!”小姑娘狡黠的嘿嘿地笑。
二狼三口两口吃完了煎饼,站起来轻轻跺了跺脚,缓解一下脚掌麻酥酥的感觉,跟小姑娘说了两句,就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