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乐邦乐的哈哈大笑,连道“同喜”“客气”“不敢”。
潘春在一旁看到杨锐出了风头,心里越发不忿,他忽然想到今天是书画聚会,他也带了一件旧物,这东西大家都知道,但杨锐不知道啊!
想着他眼睛一亮,故意对杨锐拱拱手说道:“杨兄眼力极佳小弟佩服!先前小弟也是因为崇敬董大师,故而对杨兄有些冒犯,小弟在这里赔礼道歉了。”
说着他躬身一礼。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也以为他是为先前的事情道歉,不由得都点了点头。
桃乐邦更是笑道:“潘贤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杨小友世外高人,岂会和你一般见识。是吧,杨小友。”
杨锐笑了笑,潘春先前眼珠乱转显然是在打什么怀心思,此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方既然还想玩花样,杨锐决定便和他玩玩了。
“不错,我岂能和潘小弟一般见识了。”
杨锐哈哈一笑,他走到潘春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潘小弟你知错能改,相信心里已经明白你我之间的差别,有如云泥之别,不过你也不要灰心丧气,要继续努力,再接再厉,总有一天,你会仰望我的背影的。”
杨锐一副前辈的语气和口吻,说的话直让潘春心里怒火阵阵,不过他还要装作知错能改的姿态,只能陪着笑脸道:“是,是,杨兄高才,小弟是难望其背了。”
心里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就让你得意吧,等下看我怎么把你踩扁。
潘春眼珠一转,从身后取了一卷书画在书桌上展开,弯腰拱手对杨锐咨询道;“杨兄,我上次买了一副怀素的临摹贴,虽然是假货,却也惟妙惟肖,不如我以购买价的一半卖于杨兄如何?”
说着,他舔着脸一脸讨好的笑容,此刻他的心里极为紧张。
杨锐低头打量书桌上的字帖,这是临摹怀素的《食鱼帖》,临摹之人舍本逐末,虽然字体潦草,但笔力传递的神气却是恬静平淡,一眼看去便没有“狂”的意境。
桃乐邦皱起了眉头,狠狠瞪向潘春,他可是知道的,这《食鱼帖》是对方不学无术、上当受骗的产物。
他当初花了两千万买下这个一眼看去便是假货的《食鱼帖》,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柄,此刻他竟然想以一千万卖给杨锐,这不是坑人吗?
其他人也知道这里面的故事,故而看着潘春的神色也很是不喜,明白他先前的道歉认错是假的,想要坑害杨锐却是真的。
然而书画买卖和下棋一般,讲究一个品鉴力,下棋有观棋不语真君子,书画也有观画真假你自分的说法。
因为在书法、绘画一道上,很多临摹作品都不下于真迹,各大书法家在成名之前也都是靠着临摹其他人的书法、字画为生的。
后来他们功成名就,其临摹的作品自然价值连城,很多都远超临摹作品的本身。
“三十万,我买了。”
杨锐视线离开了《食鱼帖》,抬起头望着潘春。
他的话让潘春愣住了,这剧情不对啊,在他的剧情里,杨锐只有买或者不买,没有砍价一说啊。
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谁也不缺钱,故而潘春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说出三十万的话来。
杨锐撇了撇嘴,说道;“你这《食鱼帖》一看便是假的,你自己也承认不是怀素的真迹。反正真迹我也买不起,干脆就买你这个挂在医馆墙上日日欣赏吧,蒙蒙不识货的到也可以了。”
“不行!我这画可是……”
潘春张着嘴,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他总不能说自己犯傻花了两千万买的吧。
“怎么?你一个假字画还想卖出真画的价钱?”
杨锐撇了撇嘴,一脸鄙视的望着潘春。
杨锐的不按规矩出牌,让众人都不由笑了起来,目光望着潘春也讥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