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大个子一脸不高兴的又坐回沙发。又点了一支烟，才和我诉苦说，

“这他妈警察都快成他们的私人卫队了……”

我不解的看了大个子一眼，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我没好意思问。毕竟是他们内部的事情。我知道的越少越好。

大个子却继续发着牢骚，“明天周末，本打算休息一天的。谁知道赵副市长和宋奕他们那个什么破公司开业。局长说市里警里不足，让我带人去维持现场秩序。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大个子说完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老弟啊，我现在都成了双料间谍了。赵副市长那面用局长压着我，让我多注意欧阳家的动静。而欧阳家也有人找我，让我帮忙看着点飞言！就是你以前那洗浴中心。他们现在又扩充了，搞的不小。我现在是两头难啊，哪一面也不是我能得罪的起的……”

我一愣，没想到欧阳家还有人找到大个子。看来老板早就有准备了。大个子抽了口烟，问我说，“对了，你在欧阳家干的怎么样？”

我之前并没和他说过我去赌场当司机的事儿。不过在他辖区，他知道也不足为怪。我告诉他还挺好。大个子点点头，“嗯，行，在欧阳家好好干吧！背靠大树好乘凉。欧阳家可不一般，尤其是欧阳老爷子。那更是传奇的人物啊。当初是一无所有、赤手空拳，在青省就硬生生的打下了这片江山。我听说现在欧阳老爷子到省里，那些领导都买他的账……”

我先后听不少人提到过欧阳老爷子。对他的事情也挺好奇。就问大个子说，“你认识他？”

大个子斜眼看着我，他呵呵笑着，“你真能捧我！我倒是想认识，可那老爷子是我这种地位能结交上的吗？

我笑下。大个子继续说，“外面流传老爷子的事迹多着呢。听说当年他们一共三个拜把兄弟。一起在青省闯荡。开始在火车站附近给人以抗麻袋，装卸货为生。后来也不知怎么了，得罪了那附近的一个大哥。这大哥带着几十号人，给他们三个一顿毒打。但愣是没打服。三人伤好后，拎着砍刀在这大哥家附近埋伏了半个多月。终于把这大哥抓住了。这大哥身边本来还有几个人，但都被他们哥三砍倒。他们又把这大哥手筋和脚筋都给挑了。大哥成了个废人。而这哥三却成了火车站一带的老大。从那以后，他们是什么赚钱干什么。开赌档，搞运输队，抢矿山。慢慢的成了雄霸青省的一方诸侯……”

我听着正入迷，大个子忽然不说了，我忙追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到现在了！”

“那欧阳集团是他们三兄弟的？”

黑胖子摇摇头，“好像不是！后来外面很少有人提到他那两个兄弟。说的最多的都是欧阳老爷子，至于那两个兄弟到底是不是还活着，可能就得问欧阳老爷子了！”

我听着，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为欧阳老爷子，也为他那两个兄弟。欧阳老爷子功成名就了，但他的两个兄弟却很少被人谈起，甚至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可能这就是所说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吧。

大个子见我沉默，他又说，“齐飞。你常年在外面，帮我多注意下假钞的事情。要是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点头答应，又和大个子闲聊几句。我就起身告辞。

因为第二天要去接杨静雯参加宋奕公司的开业庆典。杨静雯特意告诉我让我回市里。这样早晨接她也方便。

我开车回到市时已经是傍晚。胡乱的在楼下吃了碗面。正准备上楼时，电话忽然响了。让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是玲玲打来的。玲玲一直还在华天做领班，我俩已经好久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