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爷,我,我……”黑脸汉子心中有鬼,脸上阴狠瞬间转化为谄媚,有种诡异的僵硬。
叶枫根本不管他,三两步来到他身边,直接伸手捂住他嘴巴,然后另一手拉住他的胳膊,一拉一扯。
咯嘣——骨头断掉的声音,黑脸汉子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可随机再次剧痛袭来,黑脸汉子冷汗直流,再次疼醒过来。
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双臂疼的好像不在身上了一样,两条手臂软绵绵挂在身旁,骨头已经断成四截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惩罚!以后再让我碰到你,我就要你的命!知道吗?”
叶枫贴近黑脸汉子耳边,声音如恶魔:“现在给我滚回去!对了,别给我鬼哭狼嚎,影响我心情,知道吗?”
黑脸汉子浑身冷汗,感觉自己随时就要再次晕过去,他泛着白眼连连点头。
叶枫放开他的手。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黑脸汉子软软倒地。
“哼!”叶枫冷哼一声离开。
黑脸汉子躺在地上,看都不敢看叶枫离去的方向。
口中依旧念叨着:“不敢了,不敢了……”
他是真的不敢了,他以往的恶也就是流氓混混的作恶,但是今天他在这个煞星身上感觉到了真正的恶。
不问原因,不给理由的恶。
当那个恶魔在他耳边说,不要鬼哭狼嚎影响他心情时,黑脸汉子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喊出声,肯定会引来那男人更狠的手段。
那个男人,真的是恶魔。
黑脸汉子咬了根木棍,趴在地上歇了会,强行用头拱地站了起来,强忍着疼痛也要远离这里。
……
叶枫回到夏丹青身边时,天色已经渐暗,灰蒙蒙的起风了,就像一阵山雨降至,压迫着孤零零的小村寨。
“可能快下雨了,我们快点走吧!”叶枫看看天色一个扛起两个行李箱,领着夏丹青快速前行。
走了十多分钟,终于爬上了山腰,小村寨就在眼前。
可就在这时,天上乌云滚滚,亮黄色闪电终于炸雷般响彻天地。
几乎是一瞬间,天像是破了个窟窿,大雨飘飘似的下来,漫山遍野都浸泡在雨水里。
叶枫不怕骇人的力气暴露,直接一只手举着两只行李箱,另一手将夏丹青环抱在怀里,一起向着小村寨跑去。
很快两人跑进村口一颗大树下,但是雷雨天气,大树下也不好待,两人急着找地方避雨。
夏丹青离开家已经快十年了,对家的记忆也模糊了,迟疑着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忽然,她浑身一僵,猛的挣脱叶枫的怀抱,向着前面小路跑去。
在蜿蜒小道的末端,落雨迷蒙中,一个撑着黑伞,翘首望着什么的身影,模糊地出现在叶枫眼前。
“妈!”
夏丹青啥时间眼眶红了,发了声喊,向雨中冲去。
前面那个身影似乎也看到了,遥遥喊了一声,“是妮子吗——”
普通有点苍老的声音,却让夏丹青再也控制不住她的情绪,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却顾不得泥石路面,继续爬起来,迎着豆大的雨点,飞快地跑了过去。
“妈!”
乳燕归巢般的喜悦与感动,渲染了一副雨夜山村的温暖画卷。
这么大的雨,天又黑了,夏丹青的母亲却恰好出来迎接。
这解释不通,看来她接到夏丹青要回来的电话之后,她依旧无数次这样一个人撑着伞到村口来迎接,一次次的迎接,才会这么巧碰到归来的女儿,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夏丹青心里所有的怨气,都随着泪水滚滚而出。
等叶枫提着行李箱走过去的时候,夏丹青已经与自己母亲抱成一团,泣不成声了。
夏母没有扔开雨伞,而是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给她打着伞,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上,依稀有年轻时美丽的轮廓,泪水顺着皱纹纵横流淌,也分不清哪滴是雨水,哪滴是泪。
还穿着土青色布料裁剪衣服的夏母,抱着一身时尚运动服的女儿,本是那么不搭配,但此刻却如此的和谐。
叶枫在一旁微笑看着,等母女俩温馨拥抱结束,已经十多分钟过去了。两人分开,互相默默对视了会,又要哭又要笑,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
夏母看到一旁叶枫,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了,擦擦泪眼尴尬的冲叶枫笑了笑:“瞧我老糊涂了,你是叶女婿吧?第一次上门就让你淋雨,快回家坐吧!妮子在电话里跟我说起过你,长得真俊!”
俊?貌似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样子好看,难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