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溅的玻璃渣子，在沈朗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沈朗怔住，好半会才眯起眼睛看着张晗，道：“张晗，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很清楚，你做了什么你也知道。需要我多解释吗？”张晗淡淡道。

沈朗恍然，竟也没太吃惊，笑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你就没打算瞒我。朋友圈都发出来了，我当然看得见。”张晗冷冷道。

沈朗轻轻一笑，挥了挥手。

Ktv内的手下和女孩鱼贯而出，片刻之后，包厢内就只剩下沈朗与张晗二人。

沈朗嘿嘿一笑，靠过来道：“晗哥，这件事情呢！我本来就是担心你心里不舒服，所以才会瞒着你。但是你要知道，咱们做生意的嘛！没有永远的仇恨，朴成浩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客户……”

“我不在意你的药到底卖给了谁。我还没小气到这种地步。”张晗打断沈朗的话。

沈朗愣住，道：“那你今天这么一副气势汹汹，来找我算账的模样是因为什么？”

张晗盯着沈朗，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的是，我才刚参加过工厂。分子药的复刻分明还没有达到投入市场的标准。你为什么会提前和朴成浩签订合同。”

沈朗微不可查的一皱眉，旋即爽朗笑道：“这只是一个意向合同而已，真正的合作，还是得等研究有了突破才会敲定……”

“是么？所以沈少爷这么有把握，在七天内，就让妇科药的研究，出现一个质的突破吗？我倒是很好奇，你哪来的底气。”

沈朗闻言一顿，脸色终于有些难看，眉头紧锁，看着张晗道：“谁告诉你合同的事情。”

张晗淡淡一笑，道：“你送朴成浩出门的时候，我刚好看见。就顺便去问了一下。”

沈朗面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才摊手道；“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爸经过研究之后的结果，他认为分子药已经可要投入市场了。所以才找朴成浩做第一个目标客户。”

“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这个程度的复刻分子药，根本达不到要求！”沈朗大喊道。

“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如今的复刻程度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再次程度，哪怕在提高百分之零点一，所要耗费的研究成本，便会成指数级上升！而他所带来的收益，却极剧降低！这种边际效应，是任何一个企业都已经避免的！”

“成本，收益？”

张晗听得恼火，怒道：“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药，用错了会死人的药！你以为百分之九十八的复刻度，是我随口说说的吗？复刻程度低于百分之九十八，便无法避免使用分子药会出现的种种不良反应！

一旦出现问题，可不仅仅是分子药失效那么简单！这是会死人的！人命无价，这不是用成本与收益衡量的事情！更何况，如今各类分子药，也只有止血分子的复刻程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吧！”

“呵，那些得了绝症的人，没有分子药一样会死。左右都是死，起码我给了他们活路！”沈朗冷笑道。

“放屁！”张晗拍桌而起，道：“你能给谁活路？以你们公司现在对分子药的研究，能治什么绝症？是治癌粒子，还是脱敏分子？区区一个止血，无非疗效差些，现代医学有无数种可以替代的办法。但是止血分子一旦失效，产生不良反应，患者立刻濒死。你能给谁活路？”

沈朗被说中痛处，脸色大变，亦是怒道：“张晗，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给你面子，不代表老子真的怕了你！我家的工厂，生产什么药，与什么人合作，还轮不到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