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他死,毕竟我在半年多前,就是你写这个故事之前,还见过他。”虽然只是轻轻一撇,但是那样貌,我至今都忘不了。
“你是说……”季羽封抬头看着我,“老师的魂魄去找过我。”
“可以说,这些事,就是你写的那本阴婚作嫁中的那些事,我怀疑都是他推动的,我不知道他对我,对灵馆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一定要这么整我,但是若是真的见到了,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这一笔笔的账,得好好清算一下了。“所以,我有时候也搞不清,那到底是魂魄,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季羽封想了想,忽然起身,走到一旁的工作桌前,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男人?”说着,给我指了指一张毕业照上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的人,虽然年轻了很多,但是的确是齐扬是毋庸置疑的,“对,没错,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就是他。”
季羽封赶紧把照片拿回来,“你跟老师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怨啊。”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季羽封,“那你呢?你说你找了他十年,你找他做什么?而且还一定要找到他?”
“我……”季羽封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在桌子上。摊开手给我看,那只手指骨分明,算不上白皙,但是也算是漂亮的,手指上有些茧显然是平时拿笔磨出来的。
我不解,抬头看了看季羽封,发现季羽封皱着眉,我低头继续看那只手,顿时开始诧异,那原本的掌心的皮肤下,竟然像是有小蛇在游走一样,季羽封也浑身开始颤抖,汗珠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喂,你没事吧。”我赶紧起身扶住季羽封。
“就象这样,”季羽封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自从十年前,老师离开之后开始,我的身体每天就像这样,早晚各发作一次,总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每一次都感觉到冰凉彻骨。”
我继续看着他手心的那个印记,“在齐扬离开之前你一直都跟着他学习道术吗?”
“对。”季羽封点点头。头上汗珠一颗一颗往下落。
现在情况是救人要紧,再这么下去季羽封非疼死不可,我伸手一下子掐住季羽封的手腕,将那东西封在掌心,指尖在季羽封手掌划开一个伤口,让他掌心向下,伸手在他手背上画了一个符咒,猛地一拍,顿时有什么东西从他掌心掉落地上,像是活物一样在蠕动着。
东西被弄出来,季羽封也轻松了很多,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谢谢你了。”
“别急着谢我,我只是暂时的减轻了你的痛苦,想要完全解决,就必须找到齐扬,哪怕是他的魂魄。”我松开了季羽封的手,弯腰研究着那些东西。
这些如水蛭一样浑身沾满鲜血的东西还在蠕动着,没一会儿,就化作了一摊血水,不见了踪影。
季羽封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凑了过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我看着季羽封冷笑,“你还真以为齐扬是为了教你灵术,他在用你养鬼虫。”
“什么!”季羽封惊讶,“这不可能。”
“你不是说你离开他之后才发作吗?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白了眼季羽封,这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你是天生灵体,所以不管炼尸炼魂还是其他的邪门歪道,都是极佳的上品材料,我可不觉得谁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