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黑漆漆的,张立随意掠了一眼就要往回走,冷不丁却听见有人抽泣的声音。
张立脚步往回退了一点儿,仔细朝黑乎乎的楼梯口看过去,确实好像是有一团黑影。
如果是一般胆小的人也就快步走开了,但张立从来不信牛鬼蛇神的事儿,故而也并不害怕,轻声问道:“谁在那儿呢?”
他这一出声,吓了蹲坐在楼梯台阶上的人一跳。也就是因为黑暗,张立并没有看见这团黑影猛的一抖。
没人出声儿,张立又问了一句:“谁在那儿坐着呢?”
按理说谁在那儿坐着也不归张立管,他虽是阳富市建设局的局长,却不是这a市妇幼保健医院的院长,即使他是院长,管得着人家在这楼梯口坐着哭?
可正好张立今天也是无聊,要不然平时他断断不会跟不认识的人搭讪的,管谁在哭?跟自己没有相干的事儿有什么可管?
两次问话不搭声,张立也不问了,抬手往墙面上一摸,楼道的红外线感应灯就亮了。
坐在台阶上背对着张立的一团黑影终于现身,无处可躲。
这团黑影明显没想到碰上一个这么执着的人,明明没搭理他,他却不依不饶的。
脚步一动,就想站起身来往下跑,可随即又把动作止住了。
楼道是公共的地方,凭什么她不能坐在这儿呢?管他是谁!还能把自己轰走不成?
张立往台阶下面看,正好这背对着他的人也对他的动作起了好奇心,回头望他。
两个人立时对望,眼神相交汇。
张立定睛一看,这是个小丫头,尽管这小丫头长得又黑又瘦,穿着一身黑衣服,两颊呈现不太明显的红色,一双眼睛肿着,鼻头红红的,却因为皮肤黑,反倒不是很明显。
这孩子一看就是村里来的,张立心里想,城市里的孩子一般不会晒的这么黑,两颊还有高原红。
张立并没有瞧不起这孩子的意思,反倒对她有了点儿好奇心。
这么大的小丫头,看着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是什么原因让她大晚上坐在这里哭?
张立缓缓走下了两个台阶,看了看台阶上的土,一时倒也不好坐下去。
他这人也算是养尊处优惯了,这么脏的台阶他还真坐不下去。
因为医院的电梯有好几部,这种楼梯平时是没人走的,水泥台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土,这小孩坐的倒是挺安心。
张立开口道:“小姑娘!大晚上的,你坐这儿干什么呢?怎么不回去睡觉去?”
张立心想,自己因为不想睡沙发所以出来溜达,难道这小孩也是因为在医院睡不好才出来的?
可是看她哭的那么伤心,倒是不像因为睡觉睡不好这种小事。
张立一个三十多岁的陌生男人,什么样的孩子才敢跟一个陌生男人搭话?更何况这孩子来自遥远的山村,性格内向害羞,更不可能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