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让李汇荃到我办公室找我。”张立看着窗外，表情严肃地说道。

小秦秘书答道：“好的！”

心里却想到，这个李汇荃估计是好过不了了，严重的摘了这顶乌纱帽也不一定。

回到祁潭市民政局，张立要小秦秘书安排好把面包退回给厂家，并且责令要一个说法。

然后就怒气冲冲地回办公室，小秦秘书在路上就通知了救灾办公室的人通知李汇荃上楼找局长，并且救灾办的人也知道了发霉面包的事儿。

因此等张立上楼的时候，李汇荃已经低着头在他办公室门外等着了。

张立压根也没撇他一眼，拿着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怒气冲冲往里走。李汇荃跟在后面，有些忐忑地抿了抿嘴角，跟上去并且回身关了门。

“李汇荃！”张立往办公桌后面一走，手里拿着的面包往办公桌上一扔，怒喊救灾办公室科长的名字。

“是！局长！我错了！我做出深刻检讨！”李汇荃脚尖一动，紧张地连后槽牙都绷紧了弦儿，大气不敢喘一下，马上承认错误。

张立气的坐也坐不下去，他扯了扯领带，弯腰扶着办公桌的桌沿，看着对面低头站着的人，一字一字地说道：“你看看这面包，给你你吃吗？”

李汇荃头也不敢抬，余光瞥见桌子上扔着的一袋充气包装的面包，隐隐可见里面黑黑绿绿的霉斑。

他的头低的更深了，心里却委屈的不行。

副局长自己拿回扣赚钱，出事儿了牵连的却是他这个小小的科长。

真够倒霉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拿钱了？这样的东西你敢给我往灾区送？嫌咱们 民政局不够出名是吧？”他的语气很严厉，说话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现在他的脚踝骨还隐隐作痛，可是民政局却即将摊上一个大丑闻，他能不着急上火吗？

李汇荃眼镜一闭，恳切地说道：“对不起局长！是我的工作疏忽了！我马上写一份检讨报告！深刻检讨我自己的问题！我……”

“先不说这个。”张立打断了他的自我批评，“今天我看见不仅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去了好几个，还有两个好像是省台的你知道吗？什么时候出事儿不行？救灾抢险的时候，全省甚至全国都盯着咱们单位的时候，你非要工作失职，非要往枪口上撞是吗？你撞的不只是你自己的乌纱帽，还有咱们整个局在全市全省的影响！本来咱们这次救灾工作做得还算不错，这下好了，什么不错也没用了，一个救灾物资发毛的消息就全都给盖住了！你说怎么办？”张立气急败坏地说道。

李汇荃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说道：“局长，对不起，是我的错。”

张立说道：“说这个没有用，你就告诉我你有没有拿不该拿的钱？有没有因为收了钱就替别人办不该办的事儿？”

李汇荃忙摇头，说道：“局长！我真的不敢，我要是干了那样的事儿，我就不至于这么大岁数混一个科长了。”

这话在领导面前说有些放肆了，但是面前站着的这个局长确实比他年轻不少，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