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发知道他惯会装模作样，脸色不变，仍旧笑眯眯地把档案袋往前推，说道：“戴局长，就是这么一点儿意思，您别嫌弃。”

戴应进先是皱着眉头不说话，随后又说道：“只要你们公司的工程质量过关，拿下这个项目肯定是没问题的！”

毛利发心里骂道：这个老狐狸，装起样子来没完了！

但是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儿，嘴上说的话又是一回事儿。他脸上堆着笑，把钱往戴应进那边推，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跟项目没关系，我就是跟戴局长您交个朋友嘛！”

这话说出来，小孩儿都不信，但是这两个人却心照不宣地把这话当真的听。

戴应进看着勉勉强强地把钱收起来装进了自己的公文包，然后才喝了口茶对毛利发说道：“你总是这么见外，你的公司在咱们祁潭市也是数得上号的，要是真的去选，我觉得是没问题的。”

这就是给准话了，毛利发心里有了底，笑咪咪地继续给戴应进倒茶。

戴应进收了钱，自然就得办事儿。

张立虽然是局长，但也不是事事都归他管，在大方向上把控好，至于下面的事儿，就让下面的人去忙活了。

一个周末过去，张立开车从ａ市岳父家回来，马上又投入了周一的工作中。

看见戴应进交上来的资料，张立问道：“这个润城建筑公司是龙盘的？”

“对，上周五，我们举行了公开的招标活动，把建筑公司都给定下来了。这上面的公司都是比较优秀的，也是招标中胜出的，性价比很高。”

戴应进这一番话说的面不红心不跳，实在是他干这样的事儿已经不少了，经验多了，撒谎也不算什么了。

事实上，这几个公司都是他用自己的权力内定的，招标会只是一个幌子。

张立看了看，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既然这事儿已经交给戴应进去办了，那就应该相信他，如果自己再重新审核，就有些不给戴应进面子了，虽然他们两个时常在一些问题上有小小的分歧，但是这种事上面还是得给他留着面子。

于是建筑公司就这么定下来了。

时间过去又过去两个月，肖佳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情绪也不太稳定，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张立因为这事儿，没少在ａ市和祁潭市中间来回跑。

人一忙起来，自然就忽略了周围的事物，等到张立想看看民政局后面的食堂盖的怎么样的时候，老食堂早已经被拆除干净，建筑垃圾也被大批运走，浅浅的地基已经打起来了。

今天祁潭市民政局党组班子成员一起正式到工地上查看，以张立为首，其他的班子成员都围在张立的身边。

张立也是头一次关注这个建筑，之前他注意到的只是来往于民政局的农民工和重型机械车罢了。

地基浅浅一层，还没建到地面高，张立亲自下去，用手摸了摸水泥。

觉得有些不对劲，又用手摸了摸，手上一层水泥灰。拿起旁边一块小石子挖了挖，砖缝里的水泥很容易就被挖掉了。

他脸色一沉，朝着上面的戴应进问道：“戴副局长！这地基建好了多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