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很惶恐,他摆手说道:“不了不了,我这身上太脏了,都是土!”
张立说:“没事儿!走吧!现在他们还没上班来呢!先进去等等!”
老孙应该是来这儿很多次了,保安跟他也熟悉,也觉得同情他,保安也劝他,说道:“进去吧,老孙,机会难得啊!要不你还得等多长时间啊!”
左劝右劝的,老孙总算是跟着张立进去了。
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布包。
张立说要帮他拿着布包,他惶恐的摆手,说道:“别!脏!都是土!”他一边说话,一边费力地指着布包说道。
张立看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自己拿,也就作罢了。
两个人一路上楼,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到二楼的时候,张立让他等一下,自己则走了几步,去了二楼的优抚办。
到了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到了,他敲敲门,正在沏茶水的科员转过头一看,看见局长在门口,杯子里的热水差点儿洒出来。
“一会儿你们科长来了,让他去我办公室一趟!”张立说道。
“知道了局长!”科员答道。
张立点点头,转身走了,到了楼道口,老孙还在那里等他,他带着老孙上楼。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老孙显得很拘谨,站在沙发边上也不好意思坐。
张立拿出纸杯,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坐!站着干什么!”
老孙摆手:“我还是坐在地上吧!”
说着话就要往地上坐,张立啧了一声,说道:“那像什么话!你就坐吧!这沙发都是皮革的,有土擦擦就行了!”
老孙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来,张立把水杯放在他面前。他连声说谢谢。
张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说道:“大叔你是哪儿的人?”
“我是祁水那边的,挺偏僻一个村,说了您也不一定知道!”老孙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有些谨慎地说道。
张立问:“你是哪一年的老兵?”
“我十八那年打越南,两次负伤,得了二等功,后来腿不行了,就退伍了。”
“家里还有什么别的人吗?”
“有个老娘,去年没了,就我自己一个人。”
这样的情况,张立听了也有些心酸。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优抚科科长赵明义匆匆赶来了。
他敲门进来一看,屋里坐着那个老头,这个老头他见过,也跟他说过话,抚恤金没给到位的事儿经常发生,这样的人他也经常见,平时他工作也不少,这种小事儿自然就不上心。虽然这老头找他好几次了,但是他从来都是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