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祁潭市有几个县情况还是比较困难的,不仅经济发展的不好,还往往有天灾人祸,发个大水啊,下个冰雹啊,水库决堤啦,每年都得出点儿事儿!这一发生灾情就更打击经济发展,每年市里拨给咱们的救灾款项,救灾物资,光是这几个县就入不敷出了!另外,穷山恶水出刁民啊!那里的人也野蛮,我记得有一年,发生了比较严重的灾情,我们成立了救灾小组,民政局的几个班子成员还去现场慰问。当时有许多群众,还都是上了年纪的,围住咱们的车不让过,说物资发的不够,不能赔偿他们的损失,还有人要砸车,当时的情况特别危险,连村委会的干部来了,都化了好长时间才安抚好他们。去了那里深入一了解才知道,原来不是救灾物资发放的不够,是有人偷着多领囤起来了。这样有的人就领不到了,有的人却自己偷偷攒了好几箱子。你说说在这种灾难时期,这人还是这么自私!”傅明亮跟张立聊起了前几年救灾时候的事情。
“村民的素质不够高,经济发展就上不去,教育也跟不上,慢慢地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这样的情况很多见。”张立评价道。
“确实是这样,我们开了很多次会……”
话还没说完,傅明亮的妻子已经把菜都准备好,端上了餐桌。她对坐在沙发上说话的两个人喊道:“先别聊了,过来吃饭吧!”
两人站起身,傅明亮说道:“走走走,先吃饭去,尝尝你嫂子的手艺,比不了喜鹊楼,就是普通的家常菜,你可别吃不上口。”
两个人走到餐桌旁,张立探头看了看菜色,说道:“傅局你太谦虚了,这色相,看着可一点儿不比喜鹊楼差,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傅明亮妻子在旁边笑着开口道:“张局长你也太会说话了,这张嘴这么会夸人,弟妹肯定特别漂亮吧?”
“一般人罢了,比不上傅局有福气!能娶到嫂子这么贤惠的老婆。”
傅明亮的妻子被他夸的抿着嘴唇笑。
中国人的语言文化就是这样,永远是夸别人贬低自己,这叫自谦,也是一种说话的艺术。
两个人落座,傅明亮说道:“开车来的还是司机送你?喝点儿酒吗?”
开车来的,不过没关系,一会儿我给我媳妇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把车给开回去。”既然在这儿吃饭,肯定是要喝酒的,要是不喝酒,那还不真成了蹭饭的了?男人之间,喝酒才能把话说透了呢!
“那多麻烦啊!要不让你嫂子开车把你送回去!”傅明亮拿起一瓶偶然得来的典藏版白酒,打开盖子给张立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
“不用,我开的是单位的配车,明天还得顺道开回去呢!让她来一趟就行了。”张立说道。
“怎么没开自己的车,开单位的车多不方便啊!”
“车还在以前的住处呢,这刚刚到这边上任,还没来得及把车运过来。”
“也是,离得挺远的呢!是不是用船运过来?方便……”
两个人借着车这个话题聊了一会儿,张立看傅明亮的妻子一直在厨房忙活,也不上桌吃饭,不由得问道:“嫂子还忙活什么呢?怎么不过来吃饭?”
傅明亮说道:“哦,没事儿,咱们这边儿都是这样,男人吃饭,女人不上桌。”
张立则说道:“呵,这都什么年代了,叫过来一起吃吧!咱们也都是有文化有知识的人,还守着这种陈规陋习干嘛!”
傅明亮说道:“那倒也是。”
然后就喊着他妻子的名字,让她过来吃饭。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傅明亮的妻子就在旁边陪着。都是多年在酒桌上混下来的人,虽然张立年轻一些,但是酒量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