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发出如大鼓一般的声响。
“我胡家,宁死不屈,决不投降,但凡来劝阻我之人,速速退去!”
“踏入我胡家半步,处以极刑,斩首示众!”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来者不拒!”
胡书臣双目瞪圆,声如山呼海啸,沉寂多年的气场,此刻猛然觉醒,如同火山爆发。
嘶嘶嘶。
无数人瞪大双目,骇的不断倒吸凉气。
胡家这种风骨,举世难寻。
这骨头烧了,还剩下一把灰,身为皇族,怎可对一群乌合之众,低三下四?!
宁死,不屈!
“你莫要不识好歹,胡家当亡,任氏王族,已经储备……”一位家族族长,怒不可遏的谩骂。
话还未说完。
“关门送客,谁不服,可以杀进来,拿走老夫的头。”
“若老夫临死前,求饶一次,皱次眉头,老朽当场自刎!”
胡书臣仰天长笑,爽朗的声音,突破天际。
“砰!”
朱红色大门紧闭,留给众人的是,难以置信,以及震撼。
没人能想到,人能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可以如此洒脱。
“我不能丢,叶……叶乘风的人啊!”
胡书臣想到哪位以臭兵自居的叶辰,心中一阵汗颜,苦笑不已。
是啊?
无论叶辰坐到哪种位置上,他不就是一个兵么?
大将也好,北境之王也好,归根结底,说起来他的职业,严格划分,还是一个卒子。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来着?
我记不得了,老了。
可是我很清楚一件事,绝对不是权杖无双,富甲一方,后来,我怎么就变了呢。
变得那么世俗?孙女嫁给谁又能如何?
她开心,不就好了吗?
“我同意他和胡媚的婚事了。”胡书臣摇头轻笑,突然大彻大悟。
何管家听到这话,哑然失笑,“老爷,您这样可和我认识的老爷不一样啊。”
“传令下去,胡家举族备战!”
“头可断,心可裂,我胡家傲骨,需与世长存!”
胡书臣额头青筋绷起,说的面红耳赤,热血沸腾。
老夫聊发少年狂。
听闻青春,十有久狂。
今天就狂上他一会,死也无憾!
“小子,明白。”何管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发现老爷变化很大,现在像个年轻人了。
想着想着,他挪移脚步,朝着下方传话去了。
……
……
先前胡书臣精心为胡媚挑选了四个外省家族,来做她的夫婿。
如今,孟家长子被沈淑凌一巴掌打穿江南岸,坠落江底,不知道是死是活,不会再参与争婚事。
彭家被叶辰教训的举族跪地,送胡文瀚回家,并且主动退出竞争。
万家三兄弟,全部压死在酒楼之中。
只剩下外省马家,其实,马家早已经来到旗门市,不过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罢了,没有进入旗门。
毕竟近日来,旗门市发生的事情太多,死的人更不是少数。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这些死者,身份无比强大。
这些异动,让马家不敢有丝毫的胆大妄为,于是在一旁暗中观察,并且传话给胡家,退出竞争。
就在今天下午。
马家举族踏入旗门市,第一件事,便是暗中商议,如何将胡家的财产吞没,并且进入任家的视野。
此举行为,便是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
嗅到好处,便像一条狗般,屁颠屁颠的凑了上去。
居心不良。
旗门郊区,荒山野岭。
迎来了一位大人物。
身穿金银镶边,黑蟒居中,功勋无数,挂满周身四处的叶辰。
坐在一架龙椅上,股股滔天杀意,夺框而出,渲染的整个空间都变成猩红色。
在其身后,站着一排排,数不清,身穿墨绿色戎装的男子。
他们迈着正步,目不斜视,身躯笔挺如锋,眸中散发着如狼一般的戾气。
“先生,马上就到烈士墓前了。”
魏延深吸口气,刀削一般的面容,竟然有所触动,眼中泛起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