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恳求的声音,如风过于耳,燕过天际,不可能不听到。
胡媚儿站在寒梅园中,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抄起一株寒梅,眉宇间满是冷厉之色。
“我胡媚这一生,只有三个选择,要么出家为姑,佛前叩首一生,朗诵佛经,为他祈祷。”
“要么,身披铠甲,死在沙场,以我灵魂,祭我国界!”
“要么,凤冠霞帔,手捧鲜花,踱步万里,做他叶家儿媳,相夫教子,幸福一生!”
她嘴角泛起迷人的微笑,那如雷一般的指责声,让她去送死的声音,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可……
渐渐地。
她美丽的双目中,泛起无数泪花,润眼陡然变红,低吼道:“让我白白去死,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我胡媚这条命,是为我家先生而活,不是为胡家,更不是为自己!”
这坚不可摧的誓言,被喧嚣声,逼迫声所吞没,无人听到,更无人知晓她内心的感触。
胡媚抬头望天,嘴中吐出股股浊气与阴郁之气,绽放在天空。
叶辰和信仰,我胡媚,都会誓死守护!
陡然间。
胡家上空盘旋起丝丝帝气,一缕缕汇聚在一起,浮现出一条百米长的五爪金龙,双目死盯着胡媚。
那一瞬间。
胡媚仿佛看到了叶辰,身披铠甲,主宰沙场,所向睥睨的望着她。
“我紧张什么,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娶我,我家先生说话做事,从不食言。”
胡媚擦干眼角的泪水,笑颜如花,楚楚动人。
她放下了心,世间男儿,谁能称之为真英雄,唯有她家先生!
这么多年的相处,叶辰从未辜负过说出的每句话,更为辜负过,他所承诺的每件事。
他是顶天立地的,真男儿!
大厅之中。
已经汇聚上百位胡家嫡系,站在一旁,看着摇摇欲坠的大门,心情跌落谷底,紧张的手掌布满粘稠的汗液。
滴答滴答……
每个人额头都分泌出冷汗,不断的往下方坠落。
胡书臣手持龙拐,怒喝道:“打开大门!老朽乃是一品皇族,胡家家主!一群乌合之众,胆敢逼迫,实属大逆不道!”
一旁沉默无言的胡琴,听闻这话,快速从人群中走出,大声道:“爷爷,还请交出胡媚,让她做阴妻!”
何管家听到这话,眼中凶光暴涨,怒喝道:“你疯了?想死不成!?”
他跟随胡书臣多年,与自家老爷的脾气极其相投,宁可家族灭,绝不交出自家人。
平常最为畏惧何管家的胡琴,此时冷笑一声,没有半点紧张,道:“何爷爷,是您疯了吧?是您和爷爷疯了吧?!”
“拜托您们这两个老糊涂,想清楚,胡媚一条命,可以换我们整个家族的安全,为何不做!”
何管家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他无法相信,这种话是在胡琴嘴中说出的。
要知道,胡媚儿可是她胡琴的堂姐,她的嫡系姐姐,平时关系极好,几乎是形影不离。
哪知道,在这种时刻,她竟然要自己的至亲之人,前去送死!
“你当真以为,胡媚死去,我胡家就能安全?此事暂且不论,我们是一家人,一脉相承。”
“你怎能如此狼心狗肺,将自己的妹妹推出去送死?!”
何管家痛心疾首,家中的孩子,很多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虽然他不是父母,可每一个都有感情,都是心头肉。
勇者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抽刀向更弱者。
“可悲,可怜。”何管家失望的摇头,差点背过气去。
“我和妹妹感情极深,可这种牺牲自我,成全大家的伟大壮举,妹妹怎么能拒绝?”
“她怎么可以如此自私?我们胡家白养活了她那么年?!”
胡琴一副站在道德最高点的模样,义正言辞,字正腔圆的进行指责与谩骂。
在她心中,已经将胡媚当成白眼狼。
“若是让你去死,保卫家族的安全,你愿不愿意!”
一声雷呵,陡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