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挺大,不过从企业发展角度看该下点决心。
肖秋林又问道:“既然局里说检测站交上面,那就说明撤不了!”
杨鹏远苦笑道:“就算不撤,人可能要撤,有传言局里想让转岗出来又不愿意下乡的干部看门,把科我们这样的不是正式的全清退掉。剩下几个职工能转岗的转岗,转不了岗买断工龄。”
“这回局里动真格了?”
“减员增效是市委市政府要求的。公路局改制也是大方向胳膊拧不过大腿,说摘牌就摘牌,说下岗就下岗。”
这是肖秋林才想起,那天上街,满大街都在唱刘欢的“重头再来,大不了重头再来。”
看来,冯大姐和杨鹏远转岗机会不大。冯大姐可以买断工龄,能获得多少补偿可想而知,杨鹏远则家里老关系局里子弟这次也难以自保了。
遇到即将失业这么大事,当然要来找肖秋林这个直接领导。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站长大小也是个官,要为他们负责,肖秋林沉思了片刻,抬头问:“楼里晚上有没有局领导?”
“沈总工应该在,我见办公室灯亮着。”
“你们坐会儿,我去问问。”
沈总工果然在单位,厂办赵科长也在,正做一个分公司干部思想工作。
这么进去不合适,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分公司干部垂头丧气的出来了。沈总工早注意到他,喊了一声“小肖”,直接让他进去。
“小肖,还有几天考?”沈总工笑容满面,热情洋溢,似乎刚才跟人谈得很愉快,谈得不是转岗的事。
“五天。”
“准备得怎么样,有几分把握?”
“二位领导,我从来没考过,心里真没底。”
对这个肖秋林,沈总工印象和对他取得的成绩一直觉不错,也一直把他当自己人培养。接过烟笑道:“今年考不过有明年,全厂这么多年轻干部,就你最爱学习最肯钻,早晚能考上。”
“谢谢沈总工鼓励,我一定努力。”
做一天干部职工的思想工作,沈总工身心俱疲,不想浪费时间,直言不讳问:“这么晚过来,一定有事,说吧,趁赵科长在,看局里能不能帮你解决。”
“二位领导,我想问问改制的事,我们检测站改不改,怎么改?谣言满天飞,站里人心惶惶,不问问工作不太好做。”
在局里所有科室中,除了总务后期办公室,人事工程部雷打不动必须保留外,就只有检测站算最安生的一个。从局体改办设立到现在,没人跑来打听,没人跟着起哄,现在只是下面人叫他们肖站长来打听下情况。
沈总工不知道他这个站长非常称职,直到今晚才来问局里里有大动作,以为他做过许多工作,实在压不住才过来问的。
好同志,如果个个跟他一样顾全大局,我至于天天接访似的跟干部职工磨嘴皮吗?
既然来了,干脆跟交个底。
沈总工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水,严肃地说:“小肖同志,现在是市场经济,不能再政企不分,企业负担太重,会失去竞争力。检测站确实在改革范围之内,但次序上会作为最后一个。”
赵科长冷不丁问:“小肖,知道为什么吗?”
能为什么,肖秋林沉吟道:“现在已经人心惶惶,随着力度不断加大,各项措施不断落实,一些干部职工可能会闹事甚至上访。关键时刻,我们检测站要发挥作用。”
“不错,安排你当站长是安排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