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的工民建专业,考研也是这个方向,到建筑工地看一下现场,看看钢筋,想想课程里的平法绑扎、看看建筑规划,算算预算方向……对自己的理论联系实际还是很有帮助的。
他说他是公路局下属的南阳市测量仪器检测站的站长,那些建筑工地上上下下都对他很热情,有一些现场的经理了,技术主管闻讯都会主动出来和他打招呼,还要接待他等,一个个对他很热情,南阳市的整个建筑系统里很多人都听说了他的大名,也认为他们主动来通知各建筑单位送检测量是办了一个大好事!
肖秋林只是想深入建筑工地看一下现场施工,那些什么接待之类他不会去。他就特别客气地拒绝大家的好意,只要人家给他个安全帽,他可以自由在工地深入看他们的工作即可。
一般转了一圈,他就会及时离开,有收获了,还可以回到局里再看看书。
有时一看表,刘义学还在那里,就想避开他,然后掏出电话磁卡在路上的公用电话亭里打电话。
那时最先进的就算BB机了,老式的数字键手机都没有出现呢!
他就在公用电话亭听筒下面的那个键,1敲击一下,2敲击两下,3敲击三下,依次类推。
那时还流行IP电话,就是拨长途之前加一个99117,长途费用可以节约一半以上。
肖秋林也懂得节约呀,肯定敲击区号之前加那个IP号和电话号码,哒哒哒,跟发电报似的,一点不能错。
“哎呦喂,大秋泥,您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秋泥是上大学时的绰号,因名字中有个“秋”而得名,电话那头是大学同学兼室友黄明扬。
肖秋林把头半靠在电话亭的玻璃罩边,笑道:“老黄同志,我在边远三线小城,不像您在沿海大城市,在那里捞金呢!你们那边听说手机都开始出现了,还说你准备当投爷,在那边拿了货,拿到内地来卖?到时候给我留一个手机呀!”
“南阳市边远吗?起码也是个省城,我的母校所在地呢!三线我倒还承认,来深圳看到这边日新月异的发展,回南阳是感觉那里的大马路也变得逼窄。但毕竟也是个省会城市,以后那里一样会大发展,只是时间问题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当时你分到什么公路局还是班上分得最好的呢!我们被沦落到那些小建筑公司,没有办法才闯深圳的,其实,老子还羡慕你呢!还在我前诉苦,讨打吧!”
黄明扬笑骂了一句,接着又好奇地问:“现在你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发展前途?”
“还可以吧,一开始是这家国营建筑企业精测组副组长,现在组长走了,我还兼起了组长的职责。顺便把这个精测组升级成了南阳计量局下属管理的检测站。单位效益马马虎虎,工资奖金各种津贴加起来一千多吧,在这种地方,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小子,在你的,不错哟!上大学时我说你怎么就能进学生会,又当团委干事,到处都争到要你,能力确实在那里摆起的。我现在深圳打工的一个同事,以前也是内地一个国企的团政委,分到他们单位,保卫科副处长都没混上,干脆辞职,然后现在跟我在深圳打工!”
“深圳也不错呀,在那里见世面,挣大钱!”
“兄弟,这年头来深圳的人太多了,说是楼上掉一块砖头,砸中十个人,8个都是经理,都是混混。要想混个好工作也不错。我都听说了大学将来扩招,大学生马上不分配,上学要交几千学费,毕业要自谋出路。要想来深圳打工出头,也不是人人得行的。还是你好啊,就算单位不好,还可以跟你的包工头老爸一起当老板!”
“你现在在深圳怎么样呢?”
“这里的建筑市场肯定比我们内地火红了,需要的人也多。我现在在一家有外资注入的大型建筑公司,也不是什么国企,人家这边讲股份制公司。”
“技术室了,也和打杂一样,啥活都干。不说这些了,说说秋泥你,现在在内地是稳了,在南阳市也扎根了,你新交了女朋友没有?你的那个秋林嫂跟你散也差不多了,真是一毕业就生离死别,散了一对是一对,毕业后你和她还联系没?到底你们之间怎么想的。”
“她刚去上海那段时间,我主动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她一接到我电话,就说她忙接电话不方便,没说上几句。搞得我也有些伤感,分配之前就直接回乡下老家去了,乡下电话也不方便,有一段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了!”肖秋林不由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