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秋林这其实是硬性安排工作,但是他们也硬生生地升级成功了,现在在局里也是大家公认的最能干的年轻人之一,就像他没有人脉,没有去站哪个领导的队,大家也知道,跟着他,没错!
肖秋林打电话的当儿,站里的各位工作人员便自觉把南阳市计量局发下来的检测制服往自己的身上开始套,这是大家进入了角色。
杨鹏远还一副小班长的带头人模样,叫大家立自稍息立正看,指挥了一个自己的队列。
电话打完后,肖秋林便满意地看着大家积级的劲头。
没多久,肖文武开着车来了,还有嫂子也跟着来了。
“秋林,这么晚,你要用车,还要这一段时间的晚上都要用家里的车,都下班了,天都要黑了,你们精测组怎么这么忙?”
“哥,我们是要去一公司监督检查工作,也没有什么事,车我要用一段时间。家里的车白天我不管,但是晚上这段时间一定要给我开来,我用!”
嫂子眼尖,看见他们精测组一个个换了新制服,上面还有一个计量标志,不由叫道:“秋林,你们升官了?制服都不一样了。”
“嫂子,什么升官,就是我们由公路局精测组变成了南阳市专门指定的国标测量仪器检测点。对外是检测点,对内还是精测组,这制服是我们升级成功上面发的。穿上了是要有点升级的样子!”
“呵呵,还是秋林厉害,一来就让这里升级,升级在我的理解不就是当官嘛!”嫂子心直口快。
“好的,我们现在要出去食堂吃饭了,然后我们还有今天的工作,你们要吃饭了吗?”
“我们吃了才开车过来的!”
“好,反正我们接下来有工作,也没有什么,你们就回去吧,再不走天黑了。”
“我们不急,急什么,我和你嫂子吃饭出来,也正好散散步嘛。”
肖文武一边上下打量着弟弟身上的计量制服,一边啧啧赞道:“虽然说起来是工作服,但是这国家单位的工作服衣料就是好,显精神,爸妈要是看见你穿这身,一定笑得合不拢嘴。星期天休息,我们回一趟村,就穿你的这身南阳市计量局的制服,让村里的那些老伯老舅们看看!”
“显摆?”
“显摆怎么了,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不是党员,觉悟没你高,就是想显摆显摆,就是想让乡亲们看看我意气风发的弟弟。”
“是啊,秋林,你哥说得对!咋家就你有出息,该显摆就得显摆嘛!”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嫂子顺着哥的话嘿嘿笑道:“顺便你在公路局干的这么大事都给乡里人摆一摆!”
“进了国企,又是什么副组长,现在站长什么的,在乡下人眼里,就是当官了!虽然国企不是政府机关,但在90年代也算是一个好职工,一个显摆的点了。”
在农村,对农民而言,有个国家的正式工作很了不起。
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认为在城里当了干部就有权,有权就威风八面,就能光宗耀祖。
“好吧,有时间一起回趟村。不过,我们现在真得走了。”
哥嫂走后,现在这个新检测站的人员也已经汇集齐全了。
夜深了,肖秋林开着车,带着大家往一公司所在的郊区驶去,远城了城区,灯光像远飞的萤火虫,忽闪忽闪越来越昏暗。
夏夜如同过去三年的每一个夏夜一样酷热难当,又和过去三年的夏夜有点不一样。
离城里远,就看不到绚丽的霓虹,亮晃晃的灯光,只有闪闪的星光,点点的萤火;
听不到长鸣的火车汽笛,叭叭的汽车喇叭,只有呱呱的蛙鸣,吱吱喳喳的知了声。
肖秋林靠在驾驶座上,借助昏暗的灯光,辨认着前方。
一公司所在的工地是郊区是一段高速公路。
当车拐出一片郊区的宁静后,前方就出现了一大片正热火朝天施工的,高大的离地七八米的朝东南西北的大脚架上亮着明晃晃的大探灯,照着工地……
工地上,钢筋房、操作间带着切割钢筋发出的刺耳的吱吱声,还有工人们在回填碎石……肖秋林来的马路上,后面驶来一辆混凝土的罐车……
“一公司真是白昼不分啊,这么大晚上,还要钢筋下料,还要现浇混凝土,这些工人怕是没有得到什么休息!”冯大姐咋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