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量的专业性肯定是我们局精测组说了算。以后,我们对大家有这样那样的要求会很多,大家不能抵触。现在五公司出事了,我就担心丁平经理以后的升职就会受到影响。”
说到这里,杨鹏远吞了吞口水,丁平是他亲舅舅,他也是有感有发。
“测量无小事,我现在是亲身体会了!测量不出事则己,出了就是大事!
出了大事谁负得起责任?在座的谁也负不起!如果上纲上线,该下课的就下课,该辞退的辞退,有些人的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甭说,杨鹏说这话还有几分威胁力,下面各分公司的人都静静地听着,没有了什么杂音。
“真出事,不管你再闹,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我们做的都是国家工程,出了问题,随便扣一下帽子。
什么帽子?比如‘国有资产流失’、‘给工程抹黑’、‘工程技术水平低下’……不管事实如何,最后都要有人来谢罪的!
我们一线的测量人员就首当其冲,谁要挂上了这臭名声,以后出去找工作,都困难,相当于把自己的饭碗给砸了!”
在里面的肖秋林听了,虽然杨鹏远是出风头,一开场由他说这些却也合适,因为提醒十分必要,可是如果再让他说下去就不合适,因为都是一个单位的人,召集大家来是要大家以大局为重,同时要兼顾人情。
朱明文不会对下面的测量人声色俱厉,杨鹏远却只会这一招。
他在招商局拿到不编制,只有滚回公路局这个他的‘老家’的事实,把不光彩当成面子,这家伙确实是脸皮厚,也是个搞公关的人选。
可是他还嫩,只会借机耍威风,对着下面的人一直唱红脸,那这会就完了。
肖秋林便适时地把朱明文推了出去。
朱明文缓缓地走了现来,组长出现,杨鹏远自然只好闭嘴了。
朱明文眼光柔和地看着大家,接着说:“我看了一下来的人,我当时通知的是各分公司的测量主管来,现在看了一下情况,有些分公司没有按要求,只是派了一般的测工过来。
当然,来了就是好,但是还要请测量主管没来的,通知一下自己的主管。
如果能来当然更好,如果不能来的,大家来了,便要把我们今天说的,我们今天要做的传达给自己的主管。
今天是周末,把大家如今召集,也很感谢大家,不过既然来了,我们就要达到我们的目的,对不对?”
朱明文说话比较客气,有一些分公司来的本来就是随便叫个人来应付。
现在说今天这个会有一些要传达的,有一些人就算身份达不到,可也没办法了。
刚才议论最凶的一公司测工反应了过来,道:“有什么传达的,我们拿纸和笔记录下来,回去就拿给我们主管看,不就行了!”
这时肖秋林也走出来,这回面对下面分公司的人员,肖秋林一改平时的严肃状,像换了一个人,笑容满面。
他插进了嘴道:“感谢各位兄弟过来参会,我们大家都是搞测量的人,都是一家人,就像一家人商量事情,目的,是想把事情干好。
团结起来,大家也的工作做得更好,也会更轻松!”
说到这里,肖秋林从包里掏出几百块钱,交给冯大姐,说:“冯大姐,我们不是说好了请大家来就当一个茶话会吗?就当周末我们大家聚一聚,冯大姐,麻烦你去买点吃的!瓜子花生水果这些的……大家边吃边聊!”
肖秋林这样一说,之前严肃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一个个人刚才被杨鹏远说得铁青的脸也露出了笑意。
冯大姐拿了钱,拉起小雷他们几个年轻人就出去了,很快,就在局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堆水煮花生,水煮毛豆,炸花生米……都是味重馥香的东西。
这些东西工地上的人最爱吃了,顺便还有几大包易剥皮的香蕉和桔子!
这些东西一股脑全部堆在桌上,来的人也不客气,一个个上前各抓了一把,就开始吃了起来。
在工地上虽然都不是粗人,但建筑工地的氛围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何况接下来朱明文要统一大家的思想,大家要联名签字等,要让下面的人支持精测组的升级改制,并且真觉得是对他们只有好处,让他们吃人嘴短。
朱明文看了肖秋林一眼,意思做得好。
“各位兄弟呀,其实我们早就想请大家来开这个会了。
这次五公司出事,还真不是我们凑巧碰上的,就说我朱明文本人,我研究《秘体》这本书已经多年,对这些东西是有深入了解的。
真的,幸好我们精测组这次果断出手,及时解决了纳灰河隧道打偏的事故。
这事真不是五公司的事,是我们整个公路局的大事。如果这条隧道一直这样打偏下去,外面只会说我们公路局不行,做不了工程,没有人会去细想哪哪一个具体的分公司,哪一个什么具体的原因。
不会,都只会说整个公路局。我们是局里的人,打的就是我们大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