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华天生伸手去触碰患者时，患者却往后一缩。

“这个检查，会有一些地方比较痛。但请你放心。”华天生温声安慰，“早年我父亲出车祸，伤及脊柱，卧榻好多年了。他的情况比你严重多了，他就非常喜欢我给他推拿止痛。”

患者周松阳有点半信半疑，“真的？”

“这种事我能乱说吗？”华天生诚恳地鼓励，“来吧，有没有两把刷子，不是上手就知道吗？”

患者不再抗拒。

“我先看看你脊柱的情况。”

华天生扶着患者坐起，卷起衣服观察。

脊柱肉眼可见的生理弯曲。

智能眼镜开始工作，显示出患者此前在本院治疗的病历，其中还有MRI的高清图像。

这倒让华天生心头一紧。

“他”已经入侵过医院的网络了？怎么拿到这些病历的？

眼镜还生成了脊椎神经网络分布图、肌理图，标记了几处可供舒解止痛的点。

“试着活动一下腰，看看能动不？”

患者扭动了一下，汗珠马上就出来了。

华天生顺着脊柱推拿眼镜给出的标记点。

效果立竿见影，患者的表情大为舒缓。

华天生把手患者放在腰5至骶1椎旁，“疼痛是从这儿开始的吗?”

周松阳咬着牙，“从胸往下，一直下面……”他指着自己胯下，“全都痛，有时这痛还在身体里跑来跑去，身上的关节，不是这儿痛，就是那儿痛。”

难怪会拉到风湿免疫科去治疗。

华天生轻压，“痛吗？”

患者呲牙咧嘴，“痛。”

华天生再次为他纾解。

取得患者的信任后，检查就顺利起来。

腰5至骶1椎旁深部叩击痛，阳性……

双下肢直腿抬高试验，阳性……

加强试验，阳性……

华天生使用叩诊器的远端，从患者脚底外侧沿脚跟划向小脚趾根部，然后转向拇指侧面。患者的拇指背屈，其他四肢呈扇形伸展，表现出了巴宾斯基征阳性。

脊柱病变毋庸置疑。

奥本海姆征阴性，戈登征阴性……

下肢痛温觉及精细触觉正常，双上肢体格检查未见明显异常。

双下肢肌力Ⅳ级，肌张力正常……

膝跳发射、腱反射正常……

还好。

人在这世上，能清清爽爽地活着，身强力壮，病少痛少，大约也就十几岁至三十几岁这二十多年时间，大约占人生的四分之一。

其余的年岁，再难重现这美好的时光。

对此，现代医学也无能为力。

患者如此年轻，如果脊柱炎症已经累及脊椎神经，无疑会很惨。

哪怕现代医学的研究都深入基因了，但真正能治愈的疾病还是很少。大多数时候，医学还是以恢复一定功能、减轻病人痛苦、提高患者生存质量、延长患者生命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