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师，咱们长话短说。注意，我手机开录音了啊。”

许文峰瞥了一眼，坐回椅子上，就转向了一边，不与华天生面对面，也开了手机录音，“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找我问，现在也不是上班时间。”

“许老师，抱歉打扰你的休息了。但你如今在学生处负责协调实习计划，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你到感染科实习，是要陆教授要求的，你应当去找他，让他收回成命。”

华天生见他斜着眼瞥了自己一下，其脸上掩不住的幸灾乐祸，顿时感觉很恼怒，“陆教授点我的名了？”

“有区别？”

“当然。”

许文峰狡黠一笑，“你仔细想想吧，并不重要。”

“无论陆教授做过什么要求，但他都不能行使学生处的职权。”

“就算是我调整的，那又怎么样？现在感染科差人，你是学生会干部、市级优秀三好学生，难道不能听从安排？”

果然来了。

越是道貌岸然的理由，可就越不好反驳啊。

会不会就是这老小子搞的鬼？这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我塞了过去？之前的种种猜测，不过是自己杯弓蛇影，把问题搞复杂了？

是这样吗？

害人生命健康，从来不是小事。给他职业暴露，这些人能得到什么好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进去踩缝纫机？

损人不利己。

这家伙靠在椅子背上，手里拈着烟，搭在扶手，二郎腿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是非常放松的。如果是他搞的事，他应该是大仇得报的快意，又得警惕我的反击，一定会变得亢奋的。眼下，他却是幸灾乐祸为主。

华天生迅速在脑海里下了决断：这事也许跟他关系不大。但学生处更改实习计划的整个决策过程，他多半是知道的。

怎么才能让他透露实情？

于是，华天生提高了音量，有意表露出自己的不满情绪，“学生、学生、学生！你也说了，我是学生！学生的本职是学习，而不是帮你查漏补缺！你未与我协商，擅自打乱我的实习计划，对我的学习进度造成了严重干扰！甚至影响我选科！这个后果非常严重，我要求恢复我的实习计划。”

已经短兵相接了，好歹得拿点气势出来。

许文峰偏过头来，见华天生的手机平拿着，并没有开摄像头，嘴角翘起，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到哪儿不能学习？哪个科不能实习？现在，你想去神外实习，也没人接收啊！你要去抢你那些同学的导师吗？”

这又是在挖坑了？

“是不是有人接手，我就可以回归正常的实习计划？”

“你现在的实习哪里不正常了？52周没有排满吗？哪个科室没有轮换到吗？”

“我可以发到校内网上去，让全校师生来评判。”华天生相信自己是有一点群众基础的。尽管如此，其实他也没有打算真的这么做。但可以试探一下这位老师。

许文峰抖了抖腿，“会不会传播到校外去？到时举世皆知，是不是我又会倒大霉了？”

这就轮到华天生大皱眉头了。

除了某些官方要封禁的不良信息，上了网的东西，传播范围就很难控制了。一旦闹大了，就等同掀桌子了，倒霉是肯定有人会倒霉的，但会是这老小子吗？

看他阴阳怪气的样子，恐怕不是。

这后面，还给我挖了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