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林芙宜带着担忧的眼神,容幸扯出一个微笑。
“又打扰了。”
“先进来吧——要注意身体。”
林芙宜用没人听见的声音,贴在容幸的耳畔轻声叮嘱着。
容幸冲她笑着,凌乱的头发衬得她最近连日缺乏休息的面色更加苍白。
当晚,容幸坐在林芙宜的卧室里,几次想拿烟都被林芙宜的眼神制止。她一言不发,只是三番五次地翻看那个笔记本。终于,她忍不住了,将笔记本狠狠往地上一掼,咬牙痛骂。
“他妈的!”
“哎呀,火气这么旺,今天中午吃的火药啊?”林芙宜笑着凑到容幸身边,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
“最近这阵子我总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能抓到江凌天的罪证。”容幸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要从那么多人里找到和当年的事情有关系的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我又没办法通知警方,江凌天势力太大,我怕打草惊蛇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辛苦了,咱们毕竟不是专业的调查人员,确实难度很大…”林芙宜坐在容幸身后给她捶打按摩,一副颇为贴心的样子,“现在你大概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大概拼凑出了当年母亲在生下我之前所经历的一些事情,也整理出了当年黑曼巴酒吧里面发生的事情的状况——事实上,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江凌天当年是对我母亲实施强暴才使我母亲怀孕的,但那件案子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了,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林芙宜也沉默了。两个人安静地凝眉思索了好一阵,都没想出合适的对策。容幸坐不住了,站起了身。
“算了,明天再想吧——今晚我住你这儿。对了,你送我的那把吉他前两天琴弦被我弹断了一根,过两天我得去乐行换一根新的。”
“你是把琴弦当弹棉花弹了吗?”林芙宜笑着打趣。
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一下愣住了。
“新的…?”
她抬头扬声喊住容幸:
“你说,如果咱们没有办法就二十年前的案子追究江凌天的责任,那能不能找到新的案子呢?”
“新的案子?”容幸疑惑地驻足。
“江凌天是个商人,也是灯红酒绿之地的常客,他绝对不可能只玩过你母亲一个女人。他今年刚五十岁,还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每天管理公司的压力那么大,外面的诱惑那么多,他忍不住的。”林芙宜志在必得,“过两天,我陪你一起去一趟市区,要是咱们能找到在最近五年内被江凌天侵犯的新的受害者,江凌天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