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的每一次相聚一样,容幸的生日最后以一场酩酊大醉作为收尾。林芙宜照旧是唯一一个没有喝醉的,她默默的将三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扶回他们的房间,看着容幸潮红的面色和宁静的睡颜,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她看了看床头,吉他被端端正正地摆在柜子上,每一根弦都闪闪发光。她伸手,探了探容幸因为醉酒而滚烫的脸颊,容幸发出几声轻微的咕哝,却并没醒。她又笑了笑,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走在夜风里,她回想起今天的一切。
她认识容幸已经半年多,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总是紧抿双唇的姑娘笑得那么开心。
而她也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大声说话、放声大笑、放肆地快乐。
她心满意足。
华榕市市区,天翼集团。
“混账!这点事都办不好!”
江凌天愤恨地一甩手,将桌子上的一大摞文件全都扫到地上。身旁的秘书低着头一言不发,江凌天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个好脾气,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江凌天大口喘着气,许久才拧着眉毛重新看着面前来汇报工作的线人。
“不是说好了万无一失,绝对能把那个丫头带回来吗?——你们真的是按照原本的打算办的吗?”
“当然!我叫那几个人蹲了好长时间点了,确定了那个女孩什么时候出门,是半夜十一点多动的手,动手的地方也一个人都没有…”线人急忙为自己辩解。
“那她到底是怎么脱身的?”
“我…我去看守所探视的时候,老黑说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小姑娘,打晕了他们的人,还报了警…”
“小姑娘?”
江凌天一愣。
“那个小姑娘是谁?”
“不知道…”
江凌天沉吟思索了片刻,突然好像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逐渐松弛下来,又开始显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我说呢——原来是前阵子强奸案新闻里那个女孩。怪不得。容幸那野丫头跟她妈是一个性子,精明得很,绝对不会不设防。”
“那江总,现在…”
江凌天目光一沉。
“按兵不动吧,继续关注。她们两个关系再亲密,也总有孤身一人的时候。想办法把那个小姑娘引开,实在不行,就先解决了她,再干掉容幸。”
线人走出去了。江凌天向后靠在椅背上,满脸疲惫。他还是小看了容幸。自从前段时间陵水镇秋叶河村的强奸案上了新闻,他就已经开始有些警惕,担心容幸被暴露在公众之下会连带着捅出当年他和容韵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只不过那时,他还没有真正重视起这件事。
真正意识到情况的严峻性,是他的一个亲信告诉他,两周以前曾有年轻女孩造访市区的多间酒吧和娱乐会所,询问他们有关容韵的情况。这其中,就包括二十年前容韵所工作的黑曼巴酒吧的翻新店。
他意识到,容幸比他想象的要更执着也更坚定。再放任这样的追查继续下去,总有一天他的旧事都会被重新提起。
虽说当年的案子早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断断续续在为自己寻欢作乐,无法不戒备。
因此,得知容幸曾经到访市区的消息后,他立刻放出人去往姚镇,将容幸带回自己身边软禁。他属实没想到,三个大男人竟然都没能搞定一个二十岁的姑娘。
这次…只能加大火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