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关上了。林家十几个人是连滚带爬地出去的。他们听见报警的时候才是真的怕了,毕竟林家夫妇的例子已经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已经心知肚明林芙宜这个丫头完全做得到大义灭亲。更重要的是,林鸿振这个林家的宝贝蛋被揍得七荤八素,他们还急着把他们林家传宗接代的命根子捧回家照顾呢。
更何况,围观群众都不傻,那些看戏的医护人员、病人和病人的家属们都大声起哄咒骂,更有甚者上手推搡,硬生生把这一群泼皮无赖推拒在了医院大门之外。
直到周围的环境都归于寂静,那些亲戚的无能狂怒声已经小得听不见了,林芙宜才疲惫地坐下来,拿起床边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半瓶。容幸嬉皮笑脸地晃过来,凑到林芙宜边上。
“怎么,嗓子都嚷嚷哑了?”
“笑什么笑。”林芙宜翻了个白眼,那样子,看上去方才的泼辣劲儿还没过。
“你最近脾气见长啊,骂人的功夫也越来越厉害了。”
“怎么,你不喜欢?”
“哪能啊,我反倒很欣慰,你终于正儿八经地硬气了一回。”
容幸把脸凑得离林芙宜更近。
“说说,什么感受?”
林芙宜一仰脖,把剩下的那半瓶矿泉水也灌进嘴里,把空瓶子往桌上一甩:
“爽!”
容幸和林芙宜回到姚镇之后一个月,林家夫妇的判决结果伴随着春天的气息一同到来了。当晚的主犯周旺因犯强奸罪被判了十年,林家夫妇教唆强奸,也一人被判了七年。审判当天,容幸和林芙宜又去了一趟陵水镇,亲眼见证着林家夫妇戴着手铐被警察带走。林鸿振在旁听席冲着林芙宜破口大骂,几度想要冲过去都被身旁的法警拦住。
林芙宜从最后一排站起来,冲着不断求饶的林家夫妇和咬牙切齿的林鸿振,没说话,只露出了一个最灿烂的笑。
因为不愿意在这个承载了太多不堪回忆的地方久留,审判结束当天,林芙宜就跟容幸又踏上了回姚镇的火车。火车悠然地前进着,车轮与铁轨摩擦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声响。春色翠绿一片,窗外掠过的树影婆娑,天气晴好。
林芙宜望着窗外的景物,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她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