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来这儿?”
“我也不知道。”
“是因为那对母女吗?”
“可能吧。她们人不坏,但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那个女孩是你的…姐姐?”
“嗯。同父异母的姐姐。”
林芙宜犹豫着,用指尖轻轻敲着易拉罐的罐身,有些紧张。
“我突然意识到,跟你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关于你的事呢,你就好像一个谜一样。”
“怎么说?”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出现了,帮我解决完问题,你就又消失了。来无踪去无影的,有点像电影里面的超级英雄。”
“我的荣幸。”容幸咧嘴笑着,身子向后靠,半躺在天台的积雪上。
“不过也就是因此,我其实特别想了解你。”林芙宜顿了顿,“方便跟我聊聊你母亲吗?”
“其实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她去世在我十岁那年。我这里没有她的照片,不过你如果想知道她长什么样的话,看我就可以了。”
“那她肯定很可爱。”
“…谢谢真会说话。”
“好了,不逗你了。继续吧。”
“那对母女确实不知道真相。你今天说的是对的。江凌天是个衣冠禽兽,当年的事实并不是我母亲勾引了江凌天。而是当时跑去酒吧寻欢作乐的江凌天强奸了当时作为酒吧侍应生的我母亲。”
“啊?”林芙宜瞪大了眼睛,“警方没有出面处理吗?这是犯罪啊!”
“没用的。你知道,这个社会金钱至上,江凌天这种挥金如土的富豪,用钱为自己扫清障碍是再容易不过的。”容幸苦笑着,“你生在那样的家庭,也应该知道,法律很多时候都形同虚设。正义根本就是靠不住的东西。”
林芙宜沉默了。
“后来,江凌天给了我妈一大笔钱封住她的口,并让她把孩子打掉。但我妈没听。她把我生了下来。她原本想安稳抚养我长大,她完全没想到江凌天后来会发布记者会声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受到过侵犯又被诬陷,名声一落千丈,她被辞退了,找不到新工作,只能进入红灯区卖身为生。”
容幸又开了一罐酒。
“她在那样的场所工作,很快就染上脏病。在我十岁的时候,她死于三期梅毒。”
“——就是这样。”
说到这儿,她直视着林芙宜的眼睛,黑夜里,那双眼闪闪发光。
“今天谢谢你了。我很开心,从你的口中听到了我最梦寐以求的,为我和我母亲做出的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