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江夫人轻蔑地看着这个穿着简朴,样子青涩的小姑娘,“容幸,你搬救兵都不会搬啊。这个细声细语的小丫头,估计我吼她一声她就能吓得哭出来。”
“我现在在跟你讲正题。”
林芙宜的声音冷漠,一时之间居然逼得江夫人不敢继续说话,连带着江妍妍也安静得像哑了嗓的乌鸦。
“现在在这间店铺里外,正观看这场闹剧的有几十位当地的乡里乡亲,我不会跟你们动手,但是会把这件事跟你们掰扯清楚。”林芙宜的头脑出奇的冷静,声音充满底气,逻辑也出人意料的清晰,“你们三番两次上门逼着容幸道歉,给出的理由是容幸的妈妈勾引了江家先生。但是——我很想了解一下,有那话儿东西的是江家先生,光凭容幸的妈妈所谓的勾引怎么可能成事?”
这话一出,刚刚都在看热闹的乡亲们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了:
“对啊,这种事情男方要是没有意愿根本就不可能成。”
“光说女的有问题,男的隐身了?”
“避重就轻!”
“那又怎么样!现在我不管我先生有没有问题,容韵那个贱女人勾引了我家先生,她是个狐狸精肯定没错!容韵死了,那是她的报应,狐狸精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没有公开道歉,我们就跟这个小骚货没完!”
江夫人虽然还是疾言厉色,但已经明显少了几分底气。她一面说一面瞥着林芙宜,似乎没想到对方能这么平静地跟她分析这件事的关窍。
“那就又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了,真相真的是这样吗?”林芙宜无畏地对上江夫人的眼睛,甚至露出了一点笑容,“您该不会不知道,男人占有生理结构和体力的绝对优势,是可以强奸一个女人的。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女方清清白白,他们也可以发生关系生育子女。当年,有任何人看见了是容幸的母亲勾引江先生,而不是江先生单方面强迫的吗?”
“你胡说!你在诬陷我爸爸!”江妍妍气极,扑上来挠林芙宜的脸。
“别急——我刚刚这段话可没有任何诬陷的意思,我只是提出一个合理的猜想。”林芙宜连看也没看江妍妍一眼,“江夫人,你们都是女人。同样是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何必用最坏的眼光去看待一个女人?我想你会说这是你丈夫告诉你的,但作为当事人,江先生难道会说实话吗?他当然会把问题尽可能地推到那个女人身上,最大程度跟自己撇清关系。”
“江夫人,江小姐,其实你们都不是坏人。你们愿意为了自己的权利而战斗,是值得敬佩的。不过,不经查证就贸然行动,伤害无辜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取。”
“女人生活在这个世界已经很难了,何必相互为难,反而让本应负起责任的男人坐收全部利益呢?”
随着林芙宜的话音落下,还不等江家母女反驳,店里店外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和附和声。不用看也知道,林芙宜这段话说进了这群淳朴的乡亲们心里。容幸担忧地捏了捏林芙宜的掌心——她知道江家母女是多么胡搅蛮缠,她怕文文弱弱只会讲道理的林芙宜吃亏。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江夫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扯了扯江妍妍的手臂,默不作声地走出了店门。
店里沉默片刻,爆发出一阵得胜的欢呼声。